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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會結束,貝亦銘與蘇好,以及其他競拍到拍品買家去后臺與拍賣公司交談,其他人便滿含遺憾地退了場。
林飛揚站起來時,見于薇未有動身意思,幼稚地伸出兩只手指她眼前晃了晃,“小薇薇,睡著了?這是幾?”
于薇懶得抬眼瞪他,沉默不語,而身上冷汗,仍舊沒有消退。
林飛揚以為于薇感冒所致,無力起身,便伸手扶她,“還是難受?我帶你去輸液。”
“放手。”于薇猝然甩開他,一字一頓道。
聞言看過來何汝穆和梁芊芮,停了腳步。
林飛揚臉色沉了下來,還沒被人這樣不留情面地拒絕過,直起身,對何汝穆漠然道:“我出去抽根煙,先走了。”
林飛揚背影瀟灑,一手插休閑褲兜里,不知道突然從哪里拿出來一個深色貝雷帽戴上了,帽檐壓低,腳下生風走至門口,有一面之緣老板見到他,抬手跟他打招呼,林飛揚鳥都沒鳥,推門徑直走了出去。
片刻后,透明玻璃窗外,林飛揚指尖夾著香煙燃亮,倚著車,垂著頭,單腿點地,一口接一口地抽著。
這是真看上于薇了?
何汝穆收回巡探目光,對梁芊芮淡道:“芊芮,你去車里等我。”
梁芊芮視線何汝穆和于薇之間徘徊了幾遍后,卻是搖了頭,抬手挎何汝穆臂彎里,抬頭望向他半瞇眼睛,半真半假笑道:“有什么話是我不能聽?”
何汝穆眼里閃過一抹微不可見詫異。
“好,你這等我吧。”
于薇仍舊沒有說話,目光低垂,臉色難看得很。
何汝穆委身坐到她身邊,“我喜歡直來直往,有什么話想說或是想問,給你個機會。”
于薇聽此,猛地轉頭看向他,銳利眼神像刀子一樣甩他臉上,質問道:“剛剛亦銘書記和你說話我聽見了,你欠他一個人情?何先生,我現問你一句,我五花瓶是不是你拿?所以你請亦銘書記做掩護來拍,五花瓶之后就可以名正言順屬于你了?”
何汝穆關注面卻不此,絲毫不意于薇目光有多毒,側頭看著她,雙手悠然地搭前面椅子上,微彎著身子,饒有趣味地反問道:“書記剛才聲音那么小,你卻……聽見了?”
于薇被何汝穆問話噎得一梗,冷道:“何先生這是轉移話題嗎?我一早就和你說過陳德和他女朋友反常,明明可以從誰將陳德二人給挖到這里線索找到賊,私下解決,你卻偏要讓這場拍賣會進行結束。何先生,敢問您一句,你是不是也想將我瓶子據為己有?”
“你覺著汝穆是這樣人?”身后梁芊芮突然冷傲地出了聲,“不知道于小姐腦袋是被狗吃了嗎?汝穆身家如何你不知道?你認為他會為了你東西而千方百計地……”
“閉嘴!”于薇毫不客氣地沉聲打斷梁芊芮,倏地站起身來回頭怒瞪梁芊芮,禮節全無地抬手指向她鼻子,“梁小姐,我提醒你一次,這和你無關,沒有你插嘴份。”
“我是他未婚……”
“芊芮。”何汝穆兩個女人爭鋒相對之間,語氣依舊平淡沉穩,卻又不容置疑,“你去車里等我。”
梁芊芮是將軍之后,生來便受到無限尊重,從未受過這樣侮辱,這個女人居然用手指指她?當下就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幾步走了過來。
“芊芮。”何汝穆頭也未回地道,“我不想再說第三次,出去等我。”
梁芊芮咬咬牙,被何汝穆話傷得面色難看得要命,卻也沒有再發作,對于薇抬著下巴,無聲道,“你給我等著”,轉身恨恨地走了出去。
“坐下。”何汝穆聽見關門聲后,對于薇淡道。
于薇憤憤地坐下,語話帶刺,“您未婚妻還真夠維護你。”
何汝穆卻突然笑了起來,“平時不是裝得很有禮貌嗎?一句何先生一句于小姐,終于露出小獠牙了?”
何汝穆仍舊雙手搭前方椅子上,偏頭看著她。
于薇身體繃得挺直,對上何汝穆眼睛時,需要微微垂眼,這個角度他臉頰,比正側面還要輪廓清晰。
而他那抹笑,完全是玩笑而不帶嘲諷笑意,而嘴角勾出弧度,以及發出得低低笑聲,英俊迷人得一塌糊涂。
于薇心下一顫。
心想完了,太尼瑪帥了,又特么心動了……
何汝穆未把于薇走神放心上,難得向她解釋著,“直接找到賊,頂多協商之后將五花瓶要回來而已,但現書記出手,再找到賊,可以多替你要些賠償,你不是沒多少錢了?賊不敢跟書記斗,交易也會私下取消,無論要多少賠償,賊都會不得不同意。”說著,面帶微笑地看著于薇作何反應。
于薇已經被何汝穆笑意迷得五迷三道了,訥訥地反駁,“那怎么找到賊?拍賣公司明著說了,真假與拍賣行無關,賣家信息也絕不透露。”
“任何一家拍賣公司都會拍假貨,以你眼睛,應該可以看出每次交易哪些假貨拍給了哪些買家吧?”何汝穆話說得很慢,每一句每一字,甚至喉結地每一次上下浮動,都于薇眼里。
“然,然后呢?”于薇沒有任何思考能力,下意識跟著他思路走。
何汝穆笑意逐漸變深,“如果你將假貨信息告訴了那些買家,買家自然會回來投訴要求賠償。即使法院不受理,這家拍賣公司拍假貨多消息一旦傳出去,自然要等著破產……明白怎么威脅公司主管嗎?還有陳德現不也是這工作?”
“于薇,你似乎沒我想象中足夠聰慧呢?”
于薇臉色迅速一變,紅暈升起,尷尬了起來,期期艾艾地說:“呵,呵呵,呵呵呵,何先生真是足智多謀有勇有謀……”
何汝穆一副高抬貴手不跟你懷疑我這種事一般見識優雅姿態,“去吧,找資料或是找主管,越越好。”
于薇趕緊夾著包屁顛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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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瑞中先生。”
拍賣會后臺,還有一人未走,身材又發福胖子正站工作人員旁邊,談著話。
聽見被人叫了名字,狐疑地轉過頭來。
何汝穆笑著走過去,不容反駁地他耳邊說:“不想我現找人調查你,過來。”說罷,何汝穆抬腳走向休息大廳。
李瑞中強穩住心跳,步跟過去,待休息大廳沒有閑人時,方才低聲問何汝穆,“何先生什么意思?”
何汝穆一亮手腕,抬手看了眼表,“餐點要到了,長話短說,我知道五花瓶是你讓人從于薇那偷過來,公平交易,你把五花瓶還回來,和拍賣公司說交易取消,我就不會找人調查你。”
李瑞中面上僵硬,轉身背對著何汝穆欲走,“我不懂何先生意思。”
“于薇五花瓶,是你偷。”
李瑞中停下腳步,諷刺道:“如果我偷了瓶子,不至于還這競拍吧?自己給自己錢,甚至還要出錢給拍賣公司錢以及多交一份稅?何先生難道認為我會做這種吃力不討好事?”
何汝穆語氣毫無征兆地冷了起來,“聽好,如果讓我把話說清楚了,至少要補償于薇一千萬,你確定要讓我說完?”
李瑞中拼命做著后一搏,轉過身來,面朝何汝穆,強裝笑顏冷靜道:“哦?那好,何先生請說。但何先生如果沒有證據證明偷瓶子人是我,公平交易,你也需要補償我一千萬,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