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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薇再次進了醫院……
不只林飛揚黑線,就連大夫都一臉黑線了……
沒辦出院手續就偷跑出去溜達,溜達一圈,又是溺水被送進來,估計沒有比這姑娘奇葩人了。
于薇手背上已經好幾個針眼了,現下又多了個針眼,正輸液。
而病房外很遠處,走廊頭,何汝穆正面色陰沉地看著林飛揚。
林飛揚一臉奴才樣地看著腳尖兒。
兩廂沉默了許久,何汝穆滿腔怒氣終于爆發,抬手指著林飛揚臉,怒吼著,“我不是叫你看好她,你是怎么看?!”
林飛揚撇嘴抬頭,抓著何汝穆手指甩到一旁,哂笑著提醒他,“我說,這事兒不怪我吧?主要原因是您吧?再說,她進不進醫院好像和你關系也不大吧?你不挺煩人家嗎?你暴躁個什么勁兒啊?”
何汝穆t恤上是湖水濕漬,粘到地上土和沙,又臟又濕,腳下穿著是棉拖鞋,頭發還是蓬松凌亂,整個人狼狽程度簡直同里面于薇不相上下。
何汝穆冷臉沉道:“林飛揚,你是不是覺著我一定不能對你下狠手?”
“……”林飛揚緩緩收起了笑,沒再暗諷他,站直身體,一本正經地問他,“究竟怎么回事?”
何汝穆皺眉不答。
“是于薇逼迫你不成,她自己跳河去了?”林飛揚一門心思要激怒何汝穆,翹起一邊嘴角諷笑連連,“那于薇真夠賤了啊,這種事都能做出來?這要是擱古代,她不就得一哭二鬧三上吊給你弄了個齊全啊?難怪你死活不要她,連懷孕事都能騙,嘖嘖嘖。”
何汝穆臉色果然陰沉得駭人了,“閉嘴。”
林飛揚偏就不閉嘴,色厲內荏地公開叫板,“干嘛讓我閉嘴,行她出這事兒,不行我說?我跟你說,就于薇這樣死皮賴臉不要臉女人,活該……我靠……!”
林飛揚話未說話,何汝穆一拳就重重地打了他肚子上。
林飛揚捂著肚子沿著墻壁往下滑,后蹲到了地上,疼得直喊,“哎喲你,你還真下狠手啊……”
何汝穆盛氣凌人地冷哼了一聲,警告道:“別讓我再從你嘴里聽到詆毀于薇話!”
林飛揚心想你之前還說別讓你從我嘴里聽到于薇名字呢,現又說這話?這他媽就是護犢子心吧?只準自己打罵,別人只說了一句他就上綱上線?!
這兄弟倆很少這么爭鋒相對過,一時間氣氛沉默地可怕。
一直等到醫生叫他們,何汝穆才再次開口,“她若是問誰送她來,還是那句話,別說是我。”
林飛揚還揉著被擊中肚子,弓起腰,順勢一把扯住何汝穆大腿,咧嘴說:“你剛才緊張不是裝,何少,你不能告訴她是什么原因,還不能告訴我?”
何汝穆輕松甩開他,淡道:“沒有任何原因……讓她死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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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薇睜開眼后,就一直目光呆滯地望著天花板。
林飛揚旁邊看了半晌,好奇地問:“看什么呢?有蜘蛛網?”
于薇淡道:“剛才是何汝穆送我來吧?”
“你想多了薇薇姐。”林飛揚迅速嗤道。
于薇突然扭頭去看林飛揚,一字一頓道,“我能感覺到是他送我來,還很著急。”
“……喝了吧您?”林飛揚諷笑,“您可別逗了,他可是避你還來不及呢。”
于薇認真地說:“我身體一直不太好,所以我不僅練了散打增強體能,還前年開始冬泳來著。”
“……那你還溺水了?!”
于薇不好意思地說:“之前也沒做什么準備工作,下水就抽筋了,剛要喊人就又嗆水了……”
林飛揚一臉黑線,心想要是何汝穆聽到你這番話,他會想要掐死你吧。
送于薇去了何汝穆別墅后,他一直沒走遠,單開車四處逛來著,以備于薇再次被趕出來。
之后只覺著于薇進去后還未過多久,就接到何汝穆電話,說正送她去醫院路上。
每個人每一個第一次,不一定都能記得住,除非事件特別重大,而對林飛揚來說,何汝穆那一刻緊張聲音,他一定會記很久很久。
第一次聽到何汝穆聲音顫成那般田地,里面恐懼根本掩飾不了,好像于薇下一秒就要死了,他都能想象得到何汝穆當時冷汗涔涔驚慌失措模樣……
“我餓了。”于薇突道。
林飛揚回過神來,忙問:“想吃什么?”
“饅頭。”
“菜呢?”
“榨菜。”
林飛揚樂了,“玩我呢是嗎?饅頭配榨菜,您老是要重回197啊?”
“何汝穆對我形容是私生女,拜金女,目中無人,不自愛而自貴,”于薇淡道,“所以我就改啊,私生女這事兒,我改不了,頂多能把身份公開給同行,但也需要時間;目中有人,自愛不自貴事,也要長久作戰,所以目前就拜金女這條能改掉咯。”
于薇從包里翻出幾枚硬幣,塞到林飛揚手里,“乖,饅頭別買貴,榨菜就銅錢橋就行。”
林飛揚一把扔了硬幣,坐到于薇床邊,皺眉道:“我說,你還不死心呢?錄音里他都明明白白地說接近你只是為了從你父親那里拿到好處。”
“為什么要死心,”于薇伸胳膊撿著床上硬幣,四枚,又重塞到林飛揚手中,平靜地說,“硬幣也是錢,別瞧不起它,它也會難過……如果何汝穆要娶人是周雨惜而不是梁芊芮,我肯定早就知難而退不這么糾纏了,但現他要娶人是梁芊芮,我明知道他和梁芊芮之間沒感情,我為什么還不努力?就算之前一直是我自作多情,他也像錄音里說沒看上我,但至少剛才我能感覺到是何汝穆送我來醫院,那你為什么騙我不是他送我來,因為他囑咐你不叫你說實話了吧?……我一直不笨,我可以肯定,就算何汝穆不喜歡我不愛我,但也知道他對我一定比對梁芊芮有好感。”
于薇抬頭問林飛揚,“你覺著我是不值得人愛人,還是沒有可以被人喜歡地方?或是沒有魅力?”
林飛揚誠實地說:“魅力都比海大了。”
于薇樂了,“那就對了,你雖然不一定能代表何汝穆,但至少代表廣大男同胞了,”笑著揮手道,“去幫我買饅頭吧,真餓了。”
女人直覺很準,不是她于薇多么自戀,有信心何汝穆會喜歡上她,而是她能感覺得到,何汝穆對她不只是調|情,何況有情才能調。
錄音……去他奶奶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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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薇得到了何汝穆一丁點兒回應,便不再糾纏了。
林飛揚眼看著于薇終于變正常了,不禁跟尤子瑩感嘆女人變臉當真是。
尤子瑩卻只是漫不經心地反問了一句“你沒聽說過以退為進?”
于是林飛揚又開始成天看著于薇,只怕她再做出什么傻事。
而于薇也沒做什么傻事,就是說到做到,天天啃著饅頭和咸菜,甚至去公司都開始擠地鐵做公交了,用行動證明她不是吃不了苦敗家女。
林飛揚把于薇改變同何汝穆說了,何汝穆只是很淡地“嗯”了一聲,再無他話。
周陽多少聽說了一些何汝穆事,再看著于薇沒日沒夜工作,無論是站什么立場,都有點為她心疼。
而于仕亨自然也知道何汝穆要結婚事,何況于薇為了公開自己身份回家次數增多,于仕亨便將于薇隱忍悲痛都看眼里。
知女莫過父,于薇這些年來練就一身鐵骨,外人看著多么堅不可摧,但他清楚得很,撥了那層堅硬外殼,他女兒脆弱地不堪一擊。
就這樣,他才心疼。
早答應過她,不再過問她事,仍舊是忍不住,打電話問了她,要她有時間回家一趟。
于薇似乎明白她父親要和她談什么,便笑道:“爸你千萬別給我弄出什么幺蛾子出來,我就是失個戀而已,感情事如果需要長輩來插手處理話,我這張臉可就真沒處放了。”
這段日子于薇和于仕亨關系也緩和了不少,于仕亨聽于薇所言踅摸著她應該能夠好起來,便沒有再過問過。
看似一派平和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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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沒聽到于薇消息,林飛揚又不安了起來,尤子瑩近沒有畫展,他被父親叫回公司臨時幫忙,便叫尤子瑩沒事兒去陪于薇逛逛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