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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來了？”于薇皺眉看著陶羽,再看向他懷里陶陶,立刻不悅地說，“你又單手抱他！”

“那你來抱好了。”

于薇從陶羽懷里接過陶陶，揭開陶陶腦袋上帽子，露出他黑漆漆圓溜溜雙眼，笑了。

陶陶見到眼前人是于薇，立馬揮起爪子笑呵呵叫了起來，“麻麻……”

“咣當。”突然一道震耳聲音響起。

于薇下意識回頭看了眼何汝穆，就看到站起身何汝穆，正面色蒼白沉痛地望著她。

陶羽抱著陶陶時候,何汝穆還淡定自若著遠遠地看著,可當于薇從陶羽懷里接過孩子,聽到陶陶叫兩聲“媽媽”后，渾身猝然一僵，連心臟劇烈跳動都清晰地感覺到。

猛地站起身，身后椅子應聲而倒，才發出一道哐當聲。

于薇淡淡收回視線，將陶羽帽子扣上，推著若有所思陶羽往外走，“走吧。”

然而陶羽巋然不動。

高出于薇大半個腦袋陶羽，越過于薇頭頂，定睛地看著偌大餐廳里唯一一人。

這人，如果沒記錯話，陶羽見過他，不只是財經雜志上。

確實有氣質，身材長相亦不錯，完全能配得上于薇，就是這人，看起來很不簡單啊。

陶羽抬著下巴，瞇著眼睛，就像是醫生觀察病人一樣，一寸寸地看著何汝穆，并且一如既往用鼻孔看人。

于薇推著陶羽向外走，而陶羽非但未動，低聲又問了于薇一句，“他就是你老相好？”

于薇不想久留，繞過他向外走，“我車上等你。”

然而還沒等于薇抬腳離開，何汝穆三步跨兩步從后面大步流星地追上來，抓住她手腕，“于薇！”

陶羽翩然站出來按住何汝穆手腕，傲慢地抬著眼皮，悠悠地問：“先生，有事？”

何汝穆視線順著手腕向上，一直到陶羽挑釁雙眼，并且清楚地看到了陶羽眼里乍現出對于薇保護。

何汝穆盛氣凌人地吐出幾個字，“與你無關。”

“與我無關？”陶羽對上何汝穆冷冽地雙眼，毫不畏懼地說，“我是于薇……啊！”

陶羽話未說完，何汝穆突然反手抓住陶羽手腕，用力一擰。

就聽這靜謐餐廳里，猝然一聲響。

陶羽握著手腕不停跳腳，“啊——疼死我了！于薇！這誰啊！！！”

“何汝穆！”于薇瞪了眼何汝穆，轉身去看陶羽，何汝穆卻再次抓住于薇，迅速地將陶陶帽子往下一摘。

頓時，何汝穆全身血液凝固成冰。

于薇懷里孩子和剛才那個男人簡直長得一模一樣！

何汝穆渾身僵硬，完全移不開視線，不可置信地看著陶陶。

陶陶也看著何汝穆，卻因為何汝穆目光太過駭人，低頭往于薇懷里一鉆，懦懦地喊，“麻麻……”

何汝穆連眨眼能力都遽然消失，只有胸膛劇烈起伏著。

而他和于薇林飛揚家那一幕時時刻刻都清晰得很，所以他記得，他做了安全措施，于薇根本不可能懷孕。

她和別人生了孩子……

于薇躲開何汝穆視線，過去扶陶羽，不禁低聲埋怨了一句，“都說了叫你早走，你非不走……”

這話何汝穆耳里聽著，是猶如晴天霹靂，那么軟聲音，自于薇嘴里說出，竟是對著另一個男人。

何汝穆下意識抬手按住胸膛。

心真疼……

“是他先抓你！”陶羽沒好氣說，“這人也太野蠻了！”

說著又沖陶陶喊，“叫你媽抱你吧，你爹手骨折了，殘廢了，以后一輩子都抱不了你了！”

于薇：“……”

于薇低著頭，未再看何汝穆，一手抱著陶陶，一手拽著陶羽，擦過何汝穆，走了出去。

**

于薇已然離開許久，何汝穆都沒有動過位置。

一動不動地像個失了心雕像，僵直地站門口，目光呆滯。

“何先生，這些菜……還上嗎？”老板見女主角帶著男人和孩子一同離開，糾結了半晌，終于訕訕地過來，小心翼翼地問。

今天他明明該是運氣大好一天，早上不到五點鐘，就被人敲開了門。

睡眼惺忪地剛想說廚師從中午才開始下廚，門前氣度非凡男人卻彬彬有禮地對他說：“老板，只借用場地和廚房，不需要廚師。”

然后這位衣冠楚楚男人，便挽起袖子優雅地走進廚房，切菜備菜炒菜，足足做了三個小時。

就連水餃都做了，切陷跺陷，再包餃子下鍋，全部親力親為。

來人說要包場，又不用廚師服務員干活，多美好啊。

可現看著，貌似雖然收了錢，收場卻似乎有些慘淡。

老板忍不住地又問了一句，“何先生，廚房菜還用上嗎？”

良久，何汝穆才回過神來，只覺著眼前一片模糊，輕道一聲，“扔了吧。”

只有他自己還記得那天約定，還有什么意義？

——“那你中午自己回來吧？我做飯給你吃，不是很早前就想嘗嘗我手藝？”

——“好啊，得做大餐啊！我一會兒就回去了。”

——“嗯，我等你。”

……

**

一歲孩子也是很有重量，于薇抱了一會兒就手酸了，遞給月嫂，捏著陶陶小手逗他玩，“乖，叫阿姨。”

月嫂也逗著陶陶，“叫阿姨？”

可陶陶黑溜溜地眼睛四處亂轉著，嘴里只一張一合地喊著“麻麻”。

而陶陶眉眼確實同陶羽長得極像，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

陶羽揉了一會兒自己手腕，漫不經心地對于薇說：“我手好像被他捏骨折了……”

“他沒用全勁。”于薇頭也不抬地說，“不用裝可憐。”

“……他還愛你。”陶羽意味深長地說，“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