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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薇剛回到酒店,抱著陶陶陶羽就氣洶洶地沖了過來,但自遠處看著,倒覺著這氣場有意思得很,陶羽十足奶爸風范。
陶陶手指頭塞嘴里,晃著腦袋不老實四處瞭望著,而陶羽一只手抱著陶陶,腳下速度極,轉瞬間便到了于薇跟前。
“于薇,限你半分鐘內給我解釋清楚了這究竟是怎么回事!”陶羽陰狠目光直逼于薇雙眼。
“你……又單手抱他!”于薇從陶羽懷里接過陶陶,陶陶又見到了熟人,黑溜溜眼珠提溜轉,抱著于薇脖子笑呵呵開口,“麻麻……”
“乖。”于薇戳了戳陶羽笑小臉兒,把他小手從嘴里拿出來,擦了擦他口水,看著他水靈靈清澈雙眼,心情驀地好了很多。
“是個誤會。”于薇回來路上就想好了怎樣解釋,“我去公安局路上,何汝穆給我打來電話,說我們現住房間有重要人物要來,酒店才給月嫂和陶陶臨時換了另外套房,只是拍賣會上我手機關機了,沒有聯系上我。”
陶羽面無表情地看著于薇,拉長聲音反問道:“是——嗎——?”
“就是這樣。”于薇左右晃著懷里陶陶,抬腳往房間里走,“陶陶沒事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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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羽心情不佳,于薇能看出來,嘴上不說,但兩人都清楚得很,于薇說謊。
陶羽這么久以來,都未曾看過于薇說謊,可她現卻為了何汝穆而說謊。
他不清楚于薇是否跟何汝穆串供過,他倒是期望他們兩人串過臺詞了。不然月嫂方才向他解釋話,竟然與于薇說得一次不差,這兩個人就當真是有夠默契。
陶羽清楚他現和于薇只是普通朋友關系,然而要這層關系間找到平衡點,不憤怒不吃醋,倒不是件容易事。
陶羽多年以來第一次失眠。
躺床上,腦袋里面空洞洞,逼迫自己什么都不去想,卻依舊合不上眼,睡不著。
于薇同樣也失眠。
今天跟陶羽發現陶陶丟了時候那種似曾相識感覺,以及咬何汝穆那一口時毫不內疚泄憤,讓她意識到與陶羽關系——再不阻止,或許陶羽就是下一個她。
正于薇翻來覆去睡不著索性床上練瑜伽時候,陶羽突然推門進來。
開門聲很輕,陶羽穿著藍色浴袍,踩著拖鞋,但頭發是干。
“一個人練高難度動作?”陶羽隨手關好門,笑著走進來,“兩個人一起練,不是有意思?”
于薇緩慢地收起動作,盤腿坐床上,臉上有汗,透著運動后粉暈,仰頭問:“有事?”
陶羽翩然落座于薇身旁,雙手撐她膝蓋前方,低首看她,“長夜漫漫,我們來談談未來吧?”
于薇樂了,“好吧,你要談什么。”
“談……你想嫁給個什么樣男人?”陶羽歪頸看著于薇,目光灼灼。
于薇好笑地搖著頭,突然從床上跳下去,穿上拖鞋邊往門外走邊慢吞吞地說:“既然是這么嚴肅話題,出來聊吧?”
警覺性可真夠高了……陶羽微笑著想,接著猝然起身,走到于薇跟前,用力關上門,將她壓門板上,“你跑什么?”幾個迅速地動作連起來不過彈指間。
“我不跑還等著你神不知鬼不覺這屋里把我解決了?”于薇淡定自若地哂道,“你今天情緒很不對,難保會做出什么事。所以我還是有話要先說清楚了,沖動可是魔鬼,千萬不要坐讓自己后悔事。”
“是……嗎?”陶羽徐緩地問著,忽然捏著于薇下巴就低下了頭。
“何汝穆。”于薇突道,“今天我返回去時候,何汝穆辦公室里,把他咬了。”
陶羽果然停下了動作,隨即瞇起雙眼,目不轉睛地望著于薇,“你把他咬了?咬……哪?”
“肩膀。”
“原因呢?”
“原因啊,”于薇想要抬起膝蓋去撞陶羽,卻發現自己下不來手,便趁機推開一時松懈陶羽,退站到他兩步以外,一語雙關地說,“因為他想逼我做我不愿意做事。”
陶羽倏然笑了,“于薇,你總是能把男人欲|望澆滅。”
于薇自信地微笑,可下一刻,陶羽再沒有猶豫,迅速并干凈利落地將于薇推到床上,俯首吻了下去。
于薇瞬間睜大了眼睛,卻怎么都掙不開陶羽,死死地咬著牙。
陶羽吻并沒有多重多急迫,看著攻破不了,就不疾不徐地沿著她唇落到了大多數女人敏感處,耳旁。
“陶羽!你放開我!”于薇嘴得了閑,立刻低吼著,拼命掙扎。然而男人力道總是這個時候強得駭人。
陶羽自然沒有放開她,而氣息反而變得越來越重。
于薇眼睛一紅,眼看著陶羽浴袍散開后露出近咫尺肩膀,張張嘴就想一口咬下去。
陶羽明顯感覺到了于薇意圖,低聲一笑,“想咬?咬啊。”
于薇頓時下了決心,非咬死他不可。
可剛抬起個腦袋,動作卻冷不防地停了,糾結地問:“陶羽,你……洗澡了嗎?”
陶羽:“……”
陶羽滿臉黑線放開于薇,慢騰騰地從她身上爬起來,整理好睡袍。
于薇飛也似下床拉開門,氣吁吁地說:“出去。”
陶羽漫不經心地走到她身邊,完全看不出情緒,壓低聲音問,“你咬何汝穆時候也先問他洗沒洗澡了?”
“……沒。”
陶羽苦笑了一聲,重重地拍了兩下她肩膀,喟嘆道:“算了,我走了。”
這一晚就這么以陶羽未遂結束了。
事后于薇也想,她剛才是真想咬他,可一張嘴卻突然發現她怎么都下不了口……果然還是除了何汝穆,別人都不行嗎?
似乎除了何汝穆,跟任何人接觸,都覺著中間有一條大河……波浪寬,風吹稻花香兩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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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這天,于薇起格外早,準備將公司事,提前處理清楚了,好回家陪于仕亨一起過小年。
自那一晚起,于薇就有意無意地疏遠陶羽,而陶羽手腳忽然也老實了很多,于薇對此很滿意,所以邀請他回家跟她一起去吃小年飯。這次小年夜家人應該算多了,會比往常熱鬧些……而何汝穆花和禮品盒依舊一天沒有間斷過,明早怕是沒人會開門簽收了。
公司重整,許多被何汝穆挖過一段時間人,送回來了不少,同時再沒有回來員工,公司缺職位,又需要重發招聘信息,每一個面試者后一關,于薇都親力親為親自面試,忙得焦頭爛額。
其中倪巖也被何汝穆調了回來,依舊做于薇助理。
于薇本來不想要他,但又聘不到合適,便就留著他了。
于薇早上七點鐘就到了別墅公司,而倪巖竟然比她還早,急步走過來,對她眼神示意,“副總接待室等你。”
于薇皺眉,“這么早?”
倪巖一陣搖頭。
“你怎么來了?”于薇推開接待室門,里面沒有開空調,一陣冷清。
于彤正發呆,聞聲才緩慢地抬起頭來。
見到于薇,卻突然起身步走過去,抱住了于薇腰,把臉輕輕地靠了她肩上。
“姐……”于彤聲音哽咽。
于薇眨眨眼,心想于彤這絕壁是第一次這樣喊她姐。
嘆了口氣,看似肯定是知道周陽做得那些事了,輕聲問:“你知道了?”
“……嗯。”
“還想跟他繼續過日子?”
于彤一陣無聲,許久后,輕道:“姐,你就罵我賤吧。我,我早就知道了……”
于薇瞬間瞪圓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推開她,看她竟然是滿面淚水,不由得大聲質問她,“你早知道?你知道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