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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薇整張臉都白了,目露驚恐,胸腔不停地速起伏著,不可置信地看著何汝穆。
何汝穆剛剛完全是下意識動作,現見于薇被他嚇到樣子,也是一陣后怕。
何汝穆立刻將手槍丟到床上,急忙地拉住于薇手,拍著她蒼白臉頰,忐忑不安地連聲喊醒她,“于薇,沒事沒事,看著我……”
于薇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視線隨著何汝穆急迫聲音,逐漸找到了焦點,后落何汝穆驚慌臉上……他怎么會用槍用這么熟練?
于薇臉上沒有任何血色,身體有些微發抖,真被何汝穆嚇得不輕。
于薇雖然閱歷不少,但個人手中見真槍這種事兒還是頭一次,而眼前持槍人不是別人,卻是何汝穆。
試想某一天你老公突然拿著把手槍直抵著你眉心……
何汝穆跳下床,垂著頭,不停地揉著于薇臉頰,怔忡不安地迭聲柔道:“于薇?聽我說,沒事了沒事了,我家人枕頭底下都會放槍,這是習慣,不是別原因,聽見了嗎……”
于薇呆怔怔地看著何汝穆。
臉依舊是那張臉,英俊,硬朗,眉宇濃郁,雙眼深邃而迷人,但她就是對這人猝然間陌生了許多。
他指腹間溫度,貼她臉頰上,那么冰冷。
于薇張了張嘴,露出個十分難看笑容,聲音里帶著清晰地顫抖,“你別這么玩……史密斯夫婦么這是……”
聞言何汝穆重重地松了口氣,臉上不安消失了一大半,全身繃緊肌肉緩緩松懈下來。
“我就只是想看看你是醒著還是睡著而已……”于薇白著臉呢喃著。
“對不起對不起,”何汝穆剛將于薇嚇到也把自己嚇到恐懼感終于全部消失殆,傾身將于薇抱緊懷里,量語氣輕松地說:“史密斯夫婦也得是夫婦不是?”
“不知道……”于薇現大腦還處于怠工時期,完全沒有轉動,神經元處于休眠狀態。
何汝穆輕輕地拍著于薇肩膀,每一下都溫柔得很,語氣也是這么久以來首次如此溫柔,鄭重并認認真真地同于薇解釋一件事情,“我爸發家以前是小混混,之后越混越大……再收手時候,有了很多仇家,所以我們一家三口枕頭底下都會放槍防身,沒別原因。嗯?而且槍也上了保險,不會走火……”
于薇眨了眨眼睛,越過何汝穆肩膀,看著藍白色床單上那把金色手槍,突然縮回腦袋,整個人都埋了何汝穆胸前,張開大嘴“啊”地一聲放聲哭了起來。
“你真嚇死我了!……”于薇像個孩子似嚎啕大哭著,手也不老實,緊抓著何汝穆胳膊完全無意識地重重捏著,邊哭吼,“你說不走火就不走火嗎!要是走火了呢!”
“好了好了,乖,沒事了。”每每都淡定自若何汝穆,這也是第一次這樣膽戰心驚。槍終究不比其他武器,如果走火了呢?他連想都不敢想。
于薇后怕勁兒許久后才過去,停下了抽咽,推開何汝穆后,又恇怯不前,想想那一幕就不寒而栗。
何汝穆知道于薇被嚇到了,便沒有再湊近她,拿過床頭柜上杯子走到飲水機旁,給于薇接了杯溫水,遞到她手里。
大年初一,于薇就被何汝穆震駭到了,連喝了兩杯水后,方才冷靜下來。
但冷靜后,又覺著哪里似乎不對勁兒,看著何汝穆俯身將床上槍重放回到枕頭底下,擰眉想了好一會兒,眉頭猛地一皺。
于薇緩緩地出聲問他,“我之前還半夜里闖過你房間,為什么那時候你就沒這個反映?”
“……剛剛做了個夢。”何汝穆聞言停頓了片刻,才轉過身來,坐床邊,卻意外地實話實說道,“做了個噩夢。”
于薇:“?”
何汝穆輕笑了一聲,向她伸手,“過來,讓我抱一會兒,我就和你說是什么夢。”
于薇畏懼已經少了很多,想了想,讓他抱一會兒又不能少塊肉,就磨磨蹭蹭地蹭了過去。
何汝穆心滿意足地將于薇抱懷里,舒服地吁了一聲。
倆人坐姿很甜蜜,何汝穆分著腿坐床邊上,于薇則是坐他腿中間,后背貼著他寬廣胸膛,他每個心跳都聽得尤為清晰。
何汝穆下巴放于薇一側肩上,她耳邊輕道:“我夢見我被綁架,有一個人,為了替我當槍,死了……夢見我同人搏斗。知道么,我爸剛收手那兩年,家里一到晚上都不會開燈,因為一開燈,外面人就會知道家里有人。這個老宅是爸媽結婚前買地,我爸讓人蓋起來。爸媽一直不想離開這老宅,也就沒有因為外面那些仇人搬家,一直住這里……所以你別怕,嗯?而且槍也是上了保險,你若不信,你下樓去問問我媽就知道了,她枕下也有槍,并且有專業人士做過很多次測驗,絕不會走火。”
于薇點頭,很輕很輕地“嗯”了一聲。
而實際上,她并未聽進去多少,伴隨著何汝穆嘴唇開合,他呼出氣息數噴她脖頸和耳根上,讓她全身都麻了,怎還有工夫去聽他說什么,注意力全部他溫熱氣息上……
何汝穆又安慰了于薇幾句,于薇卻始終都是輕輕地應一句而已。
終于感覺到了于薇身體變化,半僵半軟,僵是后背,軟是他手下她小肚子。
何汝穆瞬間有些心猿意馬,美人懷,口干舌燥,心跳加速。
雙手逐漸縮緊,輕柔吻輕輕落下,落于薇耳旁,再向下到肩膀。
于薇身體僵硬地像是被點了穴,任何反應都來不及做,兩年前林飛揚家那一幕,又一次涌上心頭。
臉驀然一紅,呼吸漸變急促。
何汝穆低笑了一聲,抬手輕捏著她下巴將她緋紅臉頰轉過來,看看了她嫣紅嘴唇兒,眼里盈起了笑意,隨即輕吻印上。
于薇閉著雙眼,唇上一陣柔軟,何汝穆男性氣味包圍她全身,全憑本能地下意識地回吻何汝穆。
女人三十如狼啊,并空虛了那么久……
不知道何時,何汝穆已經將她放平到床上,覆到了她身上……
突然,一陣急促地電話鈴聲男女喘息間突兀地響了起來。
于薇跟何汝穆身體同時一僵。
于薇瞬間清醒過來,這這這這怎么又被推倒了?!雙手抵何汝穆胸前,推……
于薇練過散打,力氣自然比柔弱女人大很多。清醒了,便肯定不會再就范了,何汝穆暗嘆了口氣,從她身上不甘心地爬了起來,“再打斷兩次我就不用做男人了。”
于薇聽著尷尬地咧了咧嘴,眼看著何汝穆抱怨完之后開始恨恨地磨牙,垂眸坐床邊,揉著太陽穴。
于薇不知道為何突然很是高興,顛顛爬了起來,興致勃勃地過去幫何汝穆找手機。而且鈴聲不停,也怪吵。
拿過來后,看都未看,就遞到何汝穆面前,止不住笑地說:“喂,接電話。”
何汝穆不看電話,只是漫不經心地抬頭看著于薇,臭脾氣地說:“不接。”
倆人四目相對了片刻后,于薇粲然一笑,“不接我接了。”說著就按了免提。
同時里面一道爽朗女人聲音驟然響了起來,嗓門頗高,“怎么這么長時間才接電話?何汝穆!我杜夏!”
聞聲,何汝穆臉色突地一變,迅速抬手去搶電話,但剛搶過去還未來得及掛斷,杜夏就已經將整句話都說完了,“何汝穆你去年過年時候給我送來茶還能弄到嗎我爸沒茶了……”
去年?!
于薇眼疾手地從何汝穆手中搶過手機,連后退幾步,邊迅速揚聲問,“杜姐?何汝穆去年給你送禮了?他怎么送你?監獄?”
杜夏“啊”了一聲,猶豫地問:“于薇?”
于薇正要說什么,何汝穆已經走到了她面前,向她伸出手,“電話掛了,想問什么我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