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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內(nèi)，三個人都在，黎珊和葉君妍收拾著地上灑落的各種蔬菜，小菲菲也乖巧的蹲在地上幫忙。

“大哥哥！”

看到張揚進(jìn)來，原本一直都偷偷往外瞄著的小菲菲忽然興奮的大叫一聲，張開兩只小手向著張揚跑來。

黎珊和葉君妍同時站起身，目光復(fù)雜。

“哈哈?！?

張揚陽光味十足，俯身將菲菲抱起，“小菲菲真可愛?！?

“大哥哥，媽媽和妍妍姐很擔(dān)心你，菲菲也擔(dān)心，那些壞人被大哥哥趕走了么？”

一句話，讓原本望來的葉君妍和黎珊頓時俏臉微紅，好在是晚上，院子里的燈光并不是十分熾亮。

“趕走了！”

輕笑一聲，張揚抱著菲菲來到黎珊近前，笑道，“黎姐，你把我電話號碼記一下，以后有什么事打給我，隨叫隨到的?！?

說完，把自己的電話號碼說出。

“謝謝！”

黎珊的語氣顯得很溫柔，忽然仰起頭，看了一眼葉君妍，又看向張揚，說道：“你們應(yīng)該早就知道我擺路攤了吧?！?

聞言，葉君妍面色一滯，張揚亦是微微有些尷尬。

“其實沒什么，一切都是為了生活，我一個單身女人，沒學(xué)歷沒本事，只有賺一些辛苦錢，當(dāng)然，每次錯開你們的上下學(xué)時間，也是為了保留內(nèi)心一點點自尊?！?

“黎姐，我們絕對沒有歧視……”葉君妍趕忙說道，但她的聲音很快被打斷了。

“我知道?！崩枭汉鋈缓芑磉_(dá)的笑了笑，又道：“這是我的自卑心態(tài)在作祟。”

“菲菲她爸爸……”

張揚剛說出這幾個字，旁邊葉君妍便惡狠狠的瞪了過來，人家都說是單身女人了，這家伙怎么哪壺不開提哪壺。

“對不起……”張揚也是猛然醒悟，尷尬的笑了笑。

“沒關(guān)系，沒什么不能問的?！崩枭簠s是出乎意料的平靜，“菲菲她……”

她的目光很復(fù)雜，緩緩看向張揚懷中的小菲菲。

這一刻，張揚能夠清晰感覺到，小菲菲的小身體猛地一僵，隨即緊緊摟著張揚的脖子，沒有回頭，丟給黎珊一個背影。

“她不是我女兒……”

聞言，葉君妍和張揚皆是臉色一變，腦袋靠在張揚肩膀上的小菲菲，摟著的更緊了，顯然，她已經(jīng)知道這件對于她來說殘忍的事實。

“是不是覺得我很殘忍？”

黎珊忽然自嘲一笑，又道：“我沒有見過父母，從小被姐姐拉扯大，姐夫的為人也很不錯，他們供我吃住上學(xué)，高三復(fù)讀兩年，我在二十歲考上了燕京大學(xué)?！?

旁邊的葉君妍微微動容，似乎知道黎珊接下來要講什么，一雙美眸不由的浮現(xiàn)一層霧氣。

“可是好景不長，大一后半年，噩耗傳來，姐姐和姐夫雙雙跳樓自殺，那時候，菲菲剛滿月?！?

“她們……太殘忍了……”葉君妍聲音顫抖著，兩道淚痕無聲滑落。

“為什么要自殺？”張揚沉聲問道。

黎珊搖搖頭，說道：“不清楚，警察給出的答案是姐夫公司的財務(wù)出了問題，又借高利貸，直到最后無法彌補?！?

似乎不愿多談這個話題，她又道：“所以我輟學(xué)回來，帶著菲菲生活?！?

這句話很簡單，但不論是張揚還是葉君妍，完全可以明白其中的辛酸和痛苦，以及當(dāng)時得到消息時，黎珊巨大的悲痛，絕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

“黎姐，那你為什么……”

“為什么不找個男人嫁了？”

葉君妍點點頭。

“我二十一歲帶著剛滿月的菲菲，當(dāng)時沒有這樣的念頭，后來也想過，可又擔(dān)心菲菲吃苦，一直到現(xiàn)在，這樣的想法也就淡了，菲菲三歲的時候，我把事實告訴她，這是她應(yīng)有的權(quán)利，我知道很殘忍，可是……”

說著，黎珊一雙美眸中大片淚水滴落，小菲菲也哇的一聲大哭起來，掙脫著想要下來。

“媽媽！不要哭，菲菲很乖的?！?

張揚走過去趕緊將菲菲送入黎珊手中，看著兩人抱頭痛哭，心情異常復(fù)雜，旁邊的葉君妍也是一直不停的抹眼淚。

這個話題太沉重了，張揚有些不知所措。

張開嘴準(zhǔn)備說些什么的時候，忽然，趴在黎珊懷中的小菲菲忽然轉(zhuǎn)過頭來，一雙純潔的大眼睛中亮晶晶的看著張揚，可憐兮兮的說道。

“大哥哥，你做我爸爸好不好！”

小菲菲一句話，院子里的氣氛頓時一滯，原本的壓抑和沉重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尷尬和錯愕。

三人全是面色古怪，都被這句話震的不知所措。

小菲菲祈求目光可憐兮兮望著張揚，稚嫩的聲音說出了她的心聲，“如果大哥哥做我爸爸，以后就沒有人敢欺負(fù)媽媽了！”

又是一句話，氣氛為之一黯。

黎珊面色很復(fù)雜，她忽然想到，以前深夜回家時，菲菲都已經(jīng)熟睡，蓋著一張單薄的毯子，被自己搖搖晃晃的推著回來。

或許，真該為菲菲找個爸爸了吧？

以前的顧慮，是怕菲菲跟著后爸，會有不適應(yīng)，怕男人對菲菲不好，現(xiàn)在看來，身邊有個男人，這才是一個完整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