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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萍緩緩推開窗子,朝著外面望了一眼,見白瑾瑜不在院內,屋內的燈又熄了,眼珠子一轉,低聲道:“雪瑤,你去將門上掛著的牌子摘下來,然后趕緊來屋子里,無論外面發生什么動靜,都莫要出來。”
游雪瑤雙眸微動,點了點頭,便按照杜萍的吩咐,將牌子給取了下來,回到了屋里,不一會兒的功夫,外頭便傳來了悉悉索索的響聲,很快,幾個男人便扛著一個麻袋離開了此處。
杜萍輕輕推開窗子往外看,那些男人走遠了,這才松了口氣,眸中帶著一抹喜色,猛地一拍手道:“成了!明日我們便去牧家!”
自己同這個賤人說道了這么多次,她都沒有滾的意思,自己也只好先下手為強了!這白癡被丟到幾十里外的荒野里,絕對不可能再有命回來了!
“萍姨,那……若是煦羽問起來,我們該怎么說?”
“就說這半奴自己出門的,到現在還未曾回來便好,她一個人大活人,我哪有功夫日日盯著她,看她去了哪?三年了,可算將這丟人現眼的東西給弄走了,她務必要死在外面,千萬別再回來了!”
白瑾瑜的確是被那些男人裝進麻袋里抬走了,她也并未反抗,那些男人不知走了多遠,才將麻袋丟到了地上,白瑾瑜靜靜地在地上躺了一會兒,等到那些男人走遠了,她才用懷里的匕首,將麻袋割開,從里面鉆了出來。
白瑾瑜從里面出來以后,便坐在了地上,清冷的眸子微轉,朝著四周的環境掃視了一眼。
此處正是荒野,在她的身后,有一大片樹林,不遠處還有幾座山,月光慘白,四周看不見一戶人家,不時還傳來幾聲狼叫聲,瘆的人渾身發虛。
白瑾瑜心中并無懼怕,便站起了身,離開了此處,去撿了一些柴火,在此處生起了火,倚在了一棵大樹上,一夜未曾合眼。
她知道游雪瑤口中的那件案子,那一盒金子,還是她四年前親手賞賜下去的,既然游家人恬不知恥,妄想翻這件案子,那她便奉陪到底!
相信過不了多久,整個游家的人,都會來此處求她回去的,她只需在此處靜靜地等著,修煉內力便好。
丁煦羽買藥回來之后,天色已經伸手不見五指了,他將藥遞給杜萍之后,清冷的雙眸微動,挑眉道:“白瑾瑜呢?”
杜萍此刻已經送走了游雪瑤,她坐在堂屋的椅子上,雙腿重疊,吃了口酥糕,眼珠子一轉,神情閃爍:“我怎么知道她這小蹄子去哪了!你自個兒去屋里找找吧,八成是睡著了。”
“房間燈都熄了,在我回來之前,她是絕不會熄燈的。”
“腿長在她自己身上,她去哪兒了,我怎么知道?明日我和雪瑤還要去戎鎮一趟,今日便先睡下了,若是沒有大事,你莫要打擾我。”
杜萍說罷,便不再理會丁煦羽,丁煦羽冷著一雙桃花眸,深深地望了杜萍一眼,便轉過了頭,在丁家院里來來回回找了好幾遍,都不見白瑾瑜的蹤影,他的心口處,突然空蕩蕩的,活像是缺了一塊一般。
他已經……多年都未曾有這般的感覺了罷?
是這女人有什么事要做,還是……因為娘?
不知過了多久,丁念一突然便發現枕頭下面,放著一張白紙,他那雙冰冷的桃花眸中,掠過了一抹深意,便將那白紙從枕頭下來小心抽了出來,白紙上面寫了幾行字,正是白瑾瑜的筆跡。
“明日等你母親和游雪瑤回來后,無論他們如何說,你都莫要答應同他們去牧家,說要見到我,你才肯去。莫擔心,莫去尋我。”
丁煦羽看完這張紙條后,眸中帶著一絲了然,薄唇噙起了一絲淡笑:“看來這小丫頭是要將計就計了。”
這件事情,多半是娘搞的鬼。
杜萍一大早便起了身,帶著游雪瑤一起,雇了一個車夫,便讓車夫帶著他們,朝鎮子上走了過去。
等到陽光露出來的時候,杜萍和游雪瑤兩人,總算是到達了牧家門口。
杜萍今日穿了最氣派的一身衣裳,這還是她成親的時候,到鎮子里請裁縫裁剪的,盡是真絲真綢,但是因為年代久遠,有些邊角地方,已經有點泛黃了,樣式也有點老舊,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出來,這衣裳的年數,可惜杜萍沒什么見識,還以為自己這身穿的華貴,就連走路,都是昂首挺胸的。
她和游雪瑤從馬車上下來之后,便走到了牧家大門口,朝著門口的兩只石獅子,和牧家的大門望著,眸中掠過了一抹驚艷,她強作鎮定,淡笑著道:“這牧家就是氣派,只是孩兒他爹活著的時候,怎么就沒帶著我來過牧家呢?”
游雪瑤正要搭話,就在這時,守門的兩個小廝忙站起了身,恭敬的站在了一旁,一個面色溫柔,約十八九歲,身著淺青色綢緞的嬌俏女子,面上含著淡笑,從牧家走了出來,站在了杜萍的面前,輕言輕語的問道:“你們可是丁家的人?”
杜萍和游雪瑤相視一眼,眸中掠過了一抹驚喜,杜萍連連點頭:“對,我是丁秀才的娘子,我身邊的這位,是丁秀才的兒媳!”
那嬌俏女子的眸子突然轉涼,悠悠地望了游雪瑤一眼,似有一些不屑,她柔柔一笑道:“你們是來尋牧家主辦事的吧?牧家主說了,他只見丁煦羽一人,你們若是有事相求,那便讓丁煦羽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