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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閉眼拉著小提琴,眼淚卻不由自主地緩緩流出。
第32章神秘男人(1)
耳邊忽然傳來一陣驚呼聲。
“哎呀,那個男人怎么就這樣直楞楞地站在雨里?是出了什么事嗎?”一個女人驚訝地說道。
“現(xiàn)在的這些小伙子呀,好的不學,就只知道向那些腦殘的偶像劇學。他以為,他一言不發(fā)地站在雨里,他就真變成偶像劇的男主角了呀!”一個男人見狀,有些不屑地說道。
“那個人看著倒是挺正常的,不會是腦子有問題吧?”
耳邊的討論聲不曾停歇。
聞言,宋詩言睜開眼,順著人們的目光望去,一道修長的身影站在那雨簾之中,一動也不動。距離有些遠,宋詩言看不清楚那男人的長相,但她卻能清楚地感受到,來自男人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好半晌,那道身影緩緩向她走來,最后,停在了涼亭外,躊躇著。
現(xiàn)在,即便隔著一層雨簾,宋詩言也能看清楚涼亭外的男人。男人穿著一身白色,褲腳處全是泥濘,他看著宋詩言,好半晌,也不曾說話。
見狀,宋詩言不由得停下手上的動作,細細打量著涼亭外的男人。他身上的衣服,腳上的鞋子,看著倒是普通,但卻并非凡品。她在心中思索半晌,確定自己以前與他不曾見過面。可是,為什么面前的這個男人,他看著自己的眼神卻是如此憂傷?宋詩言發(fā)現(xiàn)男人也在看著她的眼睛時,她便迅速地收回視線,偏頭望向一邊。
男人直勾勾地望著這邊,宋詩言見狀,也無心再繼續(xù)彈奏,只得將小提琴放回琴盒中。宋詩言收好小提琴后,便站在一旁,等著雨停。不知道小虎他有沒有聽岑穆的話,乖乖待在天橋下?不知道他有沒有擔心自己?思及此,宋詩言的心中開始有些焦灼,希望雨能早些停下。而那個男人,依舊站在雨中,望著這邊,不曾移動絲毫。
“天吶,他怎么哭了?”一個女人發(fā)現(xiàn)涼亭外的這個男人淚流滿面,有些好奇地說道。
宋詩言聞言,按捺不住內(nèi)心的好奇,又偷偷偏過頭來,迅速地掃了他一眼。誰曾想,那男人依舊是目不轉(zhuǎn)睛地望著自己。見狀,宋詩言心中也微微有些惱了。這男人和自己素不相識,可他卻一直盯著自己,實在是太不紳士了吧!
宋詩言正打算站去另一邊,眼不見為凈。卻不曾想,站在她身邊的一個中年婦女忽然開口對她說道:“小姐,站在雨里的這個小伙子和你認識嗎?你趕緊叫他進這涼亭里避避雨吧!一場秋雨一場寒,他就這么站在雨里,會感冒的!”
“我和他不認識。”聽見這話,宋詩言急忙搖著頭,語氣冷淡地解釋道。
“不認識嗎?那這小伙子怎么一直盯著你看?不知道的人呀,還以為你倆是吵架了的小情侶呢!”中年婦女笑呵呵地繼續(xù)說道,“小姐,就算你們不認識,你也可以去喊他進來避雨。我們都是一把歲數(shù)的人了,和你們這些年輕人有代溝,你倆年紀相仿,話才能說到一塊兒去!”
自從上次倉庫一事之后,宋詩言一直都抗拒和陌生男人接觸,甚至也不愿和陌生男人有太多的眼神交流。如今,這個熱心婦女的一席話,雖是好意,但卻使得自己騎虎難下。不去叫這個男人進涼亭避雨,總顯得自己冷漠至極。可是,她也實在是不愿意主動走上前去,和這男人搭話。今時今日的宋詩言,就像是一塊冰,她不能給與別人溫暖,只能由別人給她擁抱,用溫暖將她融化。
宋詩言不知該如何拒絕中年婦女的提議,但也不能一言不發(fā),繼續(xù)冷漠地站在那兒。她在心中權衡片刻,最終背起了琴盒,選擇離開。
宋詩言才走出涼亭,那冰涼的雨水落在她的身上,令她渾身發(fā)冷。身上的傷口隱隱作疼,她咬咬牙,看也不看一眼面前的這個男人,徑直離開。
身后傳來一陣腳步聲,宋詩言聽見動靜,回頭望去。原來是剛才的那個男人,他正跟在自己身后,距離不近也不遠。宋詩言見狀,不悅地皺了皺眉,不由得加快了腳步,匆匆朝前跑去。誰知,身后的男人也隨自己加快腳步,跟了上來。
“你想做什么?”宋詩言強忍住內(nèi)心的抗拒,驀然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平靜地看著面前的男人,以一種極為冷淡的語氣問道。在經(jīng)歷了殷皓明與顏多雅的背叛之后,她覺得,那些愈是面容無害的人,其實更工于心計,更心狠手辣。所以,當她再面對這樣的人時,她必須裝作一副冷靜而無所畏懼的模樣。
男人見宋詩言突然轉(zhuǎn)過身來,急忙低垂著頭,盯著地面上被雨水濺起的水花。好半晌,他才緩緩抬起頭來,發(fā)現(xiàn)宋詩言還看著自己,又急忙垂下頭去。
宋詩言見狀,趁此機會,匆匆轉(zhuǎn)身,飛快地向前跑去。誰知,身后的男人又緊跟了上來。
這下,宋詩言忍無可忍。她停下腳步,轉(zhuǎn)身看著面前這個看似無害的男人,氣勢洶洶地吼道:“你究竟是誰派來的?顏多雅?還是殷皓明?”說罷,便用力地推了男人一把。
誰知,這個男人竟然就這么被宋詩言輕而易舉地推倒在地。男人雙手撐在地上,抬起頭,盯著宋詩言,一臉受傷的表情。
宋詩言看著坐在地上的男人。雨水淋在他的身上,他的頭發(fā)濕噠噠地搭在額頭上,他沉默地看著自己,眼神澄澈,像是一汪安靜的湖泊。宋詩言似乎從他那雙澄澈的眼中,看見了他同樣干凈的靈魂。顏多雅和殷皓明的人,應該不會有這么干凈的靈魂吧!難道,是自己誤會他了?
思及此,宋詩言有些愧疚地看了看自己的手,但又不甘示弱地剜了一眼坐在地上的男人,冷冷地說道:“誰讓你不開口說話的?活該!”
男人聞言,眼神愈發(fā)的憂傷。他張開嘴,囁嚅著,似乎想要說些什么?可是,卻是一個字也沒能說出來。他看著宋詩言,表情有些急切,他的嘴唇顫動著,看得出來,他正在努力著。好半晌,他終于心灰意冷地閉上嘴,一言不發(fā)地指了指宋詩言背上的琴盒,而后,又飛快地垂下頭去。
“你是……啞巴?”見男人這副模樣,宋詩言猶豫著問道。
第33章神秘男人(2)
男人聞言,抬頭看著宋詩言,拼命搖著頭,向搖撥浪鼓一樣。
“既然你不是啞巴,那你怎么不會說話?”宋詩言見男人這幅模樣,覺得有些有趣,便饒有興致地問道。
男人聞言,沉默了好半晌,似乎也在思考這個問題。他眼中的憂傷愈發(fā)的濃烈,令人心生憐憫。
宋詩言見他渾身籠罩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憂傷之中,又想起自己剛才的不當言行,便有些自責地對他說道:“抱歉,剛才說那番話,我不是故意的。”說罷,便朝男人伸出了手。
待宋詩言回過神時,她看著已經(jīng)伸出去的手,驚訝不已。因為,她實在是沒能料到,自己在經(jīng)歷了那樣的事之后,竟然會鬼使神差地朝這個男人伸出手!剛才的她,一定是被鬼迷了心智!
宋詩言猶豫著,正打算縮回手,卻看見男人澄澈的目光中透出一絲不解。她的笑容有些局促,見狀,只得硬著頭皮說道:“你把手給我,我拉你起來。”
男人看著宋詩言,猶豫著伸出了手,只是,他的手還未觸及宋詩言的手時,他又飛快地縮了回去。
“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宋詩言見狀,有些疑惑地問道。她沒想到,這個男人,竟然比自己還抗拒與別人接觸。
難道,這個男人果真如別人所說,腦子有問題?不對,看他的癥狀,似乎更像是自閉癥。可是,她印象中的自閉癥患者,似乎不會這么輕易對陌生人示好。那么,面前的這個男人,究竟是個什么情況?宋詩言在心中思索著。
男人聞言,依舊沉默著搖搖頭。而后,他又緩緩伸出手來,最終停在了半空,離宋詩言的手只有一只手掌的距離。宋詩言見狀,忍無可忍,直接一把抓住他的手,使出渾身力氣,將坐在地上、一臉驚愕的他拉起來。
等她松開手后,男人仿佛觸電一般,一下子就蹦出老遠。他左顧右盼,就是不敢直視宋詩言的雙眼。
“你剛才站在雨里,是想聽我拉小提琴嗎?”宋詩言一邊朝著遠處另一座涼亭走去,一邊開口問跟在她身邊的男人。
男人聞言,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笑意,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
“既然如此,那我就為你拉一曲我最喜歡的曲子,作為剛才冒犯你的補償。”宋詩言淺笑著說道。
這一座涼亭偏僻些,因此里面只有三三兩兩避雨的行人。宋詩言和男人走進涼亭,一左一右地站著。
她從琴盒取出小提琴,拿起琴弓,開始拉小提琴。男人站在涼亭中的一個的角落,見宋詩言閉眼拉著小提琴,這才敢偷偷打量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