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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銘揚沉默了片刻,或許是沒有料到宋詩言會是這個反應。
“二少爺,你還有事嗎?沒事的話,就麻煩你讓開些——你擋著我的路了。”宋詩言看著霍銘揚,毫不客氣地說道。
聞言,霍銘揚臉上的笑容有一絲尷尬。不過,他并沒有讓開,而是繼續站在原地,對宋詩言說道:“天有些冷了——你是要回小別墅那兒吧?我們正好順路,要不,我送你吧?”宋詩言如今住的地方,的確和霍銘揚住的那棟別墅隔得不遠。
“不牢你費心了,我還有事,先不回去。”宋詩言冷冷說罷,徑直從霍銘揚的身邊繞了過去,頭也不回地走遠了。
霍銘揚轉身看著宋詩言的背影,臉色有些陰沉。景頌這個女人,還真是不給他面子!他霍銘揚活了二十幾年,女人們都是費盡心思地恭維、討好他,還從來沒有女人像景頌這樣,敢對他如此無禮!要不是看在她是霍家繼承人的份兒上,他又豈會費心討好?這個女人,看來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霍銘揚捏緊了拳頭,咬牙切齒。
宋詩言一邊走,一邊在心中冷笑著。霍銘揚他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盤,簡直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還當真是當她眼瞎,真以為隨隨便便一個男人,就會讓她心甘情愿地投懷送抱嗎?真是荒謬!一想到霍銘揚想對自己實施美男計,宋詩言就覺得分外好笑。上一世,在經歷了殷皓明的背叛后,她再也不相信這些巧言令色、玩弄感情的男人。
“銘揚,天氣這么冷,你怎么站在這兒?”霍成烈牽著江淑如,站在離霍銘揚不遠的地方,問道,“景頌那女人呢?”
“走了。”聞言,霍銘揚有些郁悶地說道。
“她怎么走了?難道,她對你沒有興趣?”霍成烈有些驚訝地說道,“不可能啊?我霍成烈的兒子,是人中龍鳳,有那么多的千金小姐投懷送抱——這個景頌,她究竟是什么意思?竟敢對我兒子不理不睬!難道,她有喜歡的人了?”
“景頌這個女人,竟然看不上我兒子,她一定是被眼屎糊了眼。我家銘揚可是鳳毛麟角,在那些名流中也是數一數二的紳士,她景頌,又是個什么東西?一個鄉下來的野丫頭,還竟敢嫌棄我家銘揚,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究竟是個什么樣子!”江淑如一聽霍銘揚被景頌嫌棄,便有些粗俗地罵道。
“難不成,景頌她喜歡霍銘莘那傻子?”霍成烈有些恍然大悟地說道,“對呀,我們早就應該想到這一點!如果,景頌不是老爺子的私生女,老爺子會放心地把霍家交到她手上,那就只有一個原因——景頌喜歡霍銘莘,而且,一定會和他結婚。霍銘莘不懂商場上的事,更不會打理家業,可是,景頌作為他的合法妻子,讓她來管理霍家,老爺子終歸是放心的。更重要的是,景頌這女人,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老爺子也無須擔心她像其他千金小姐一樣,其背后的家族會想方設法地吞并霍家。這樣一來,霍家終歸還是握在霍銘莘的手中!”霍成烈說罷,有些氣憤地踢了踢一旁的花,花瓣簌簌地飄落下來。
聞言,霍銘揚的眼中也多了幾分寒意。“如此說來,霍銘莘這個傻子,不管怎么樣,都留不得!”
江淑如聞言,眼中也多了一抹焦急之色,說道:“可是,這傻子要不了多久,就會回英國去了。他在英國的莊園里,被全方位的保護著,到時候,咱們想要對他下手,根本就不可能。”
聞言,霍成烈與霍銘揚也都是一臉焦慮,皺眉沉思著。
“要不然,咱們派人去他坐的飛機上動手腳?”江淑如一臉狠色,低聲說道。
霍成烈聞言,當即便跳起來反對,說道:“你這女人是瘋了嗎?先不說這架私人飛機值多少錢,也不說咱們派去的人能不能接近這架飛機。你想想,飛機失事,這事可非同小可,搞不好,我們三個都不好脫身。”
“是啊!這么做,實在是太冒險了。”霍銘揚也皺著眉說道。
“那咱們就派人去醫院……”
“他住的那一層,走廊里全是老爺子派去的保鏢,我們的人,根本不可能有機會靠近。”霍成烈說道。
“那怎么辦?難道我們就眼睜睜地看著霍銘莘那傻子回英國嗎?”江淑如有些氣憤,又有些無奈。
“到時候,我和銘揚會看著辦,你就別瞎摻和了。要是出了什么亂子,惹火燒身,牽連到我和銘揚,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知道了嗎?”霍成烈看著江淑如,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就逛逛街,做做美容,再也不管這些事了,免得又被你們父子倆數落。”江淑如不情不愿地說道。
見江淑如同意不插手霍銘莘的事,霍成烈與霍銘揚這才稍微放心些。
第116章質問
“老爺子,景頌小姐來了!”管家走了書房,對老爺子說道。
老爺子聞言,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頭來,看著跟在管家身后的宋詩言,笑著說道:“丫頭,這么晚了,你來找我,有什么事嗎?”
“爺爺,您這是明知故問。”宋詩言看著坐在書桌前的老爺子,有些忿忿地說道。
老爺子看著宋詩言,笑笑,這才說道:“丫頭,我也已經和你說過了,銘莘他也同意回英國的事。”
“可是,爺爺……銘莘他的病情正在逐漸好轉,您這時讓他回英國,我想,可能會對他的病情不利。”宋詩言有些擔憂地說道。
“丫頭,你就放心吧!而且,就算銘莘回了英國,我和你之間的交易,依舊是算數的,”老爺子以為宋詩言擔心的是交易的事,便緩緩說道,“畢竟,銘莘在英國的這段期間,我也的確需要你先幫他守住他的這些東西。”
“爺爺,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擔心他而已。”宋詩言出聲解釋道。而后,她看著老爺子,還是忍不住問道:“銘莘他,大概什么時候動身?”
“我已經派人申請了航線,飛機將在下周一上午十點二十分起飛。”老爺子看了看文件,說道。
下周一,不就是后天嗎?宋詩言有些難過。香菇他這次離開,竟然會是如此的匆忙。如果,她今晚要是不來問老爺子,是不是,她從頭至尾都還會被他蒙在鼓里?明明只剩下一天的相處時間,他卻選擇閉口不提。宋詩言越想越生氣,她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對老爺子說道:“爺爺,我忽然想起,我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說罷,她便轉身匆匆離開了書房。
老爺子看著宋詩言匆匆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好半晌,他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老爺子,景頌小姐她剛才去了車庫,開走了一輛車。我看,她估計是去醫院了。”管家在樓上看著宋詩言將車開出了霍家的大門,這才走進書房,對老爺子說道。
“唉,隨她去吧!畢竟……”老爺子欲言又止,神色間也有了幾分愧疚。
“老爺子,說實話,我這次也不太明白,您為什么會決定把少爺送回英國。這些年,您盼星星,盼月亮,終于把少爺給盼回來了。可如今,怎么說送走,就送走,而且,還如此倉促呢?少爺他今天的確是不應該跑去坐那跳樓機,景頌小姐也確實沒有盡到照顧好少爺的義務,但您也不至于決定把少爺送回英國吧?英國那邊,那么大一個莊園,除了保鏢、傭人,就只有少爺一個人。這些天,有景頌小姐在霍家,我看少爺他的臉上也多了許多笑容。如今,又貿然把他送回去,我覺得……”管家也有些不理解老爺子的做法,猶豫著說道。
“如果我說,回英國這件事,是銘莘他自己的決定呢?”老爺子看著管家,緩緩說道。
“這是少爺的決定?少爺他不是那么舍不得景頌小姐嗎?怎么會做出這個決定?”聞言,管家更是好奇了。
“你走近一些,我再和你說。”老爺子對著管家招了招手,示意他走到身邊來。
管家湊過頭去,老爺子在他的耳邊低聲說著什么,管家的表情,由好奇逐漸變為驚喜。
“可是,這樣,會不會對景頌小姐有些不公平?”管家的神色也有些愧疚。雖然,他心里也清楚,景頌和老爺子做了交易。但這些日子相處下來,他也知道,景頌這個人,只是面冷心熱罷了。而且,雖然是交易,但她卻是真心實意地對少爺好。況且,有她在霍家,那江淑如總被氣得七竅生煙。他在一旁看著,真心覺得無比解氣!
聞言,老爺子也一聲嘆息,說道:“這么做,的確是有些虧欠她。不過,這既然這是銘莘的選擇,那我也就只能如此了。到時候,她要是抱怨,就抱怨我這個老頭子吧!”
……
宋詩言在兩列保鏢的注目之下,來到病房前。她站在原地,平復了一下心情,這才推開門,緩緩走了進去。
香菇坐在病床上,拿著手機,正在看著什么。聽見動靜,他立馬放下手機,抬頭看著宋詩言,笑著問道:“香菜,都已經這么晚了,你怎么來這兒了?”
宋詩言看著香菇臉上的笑容,好不容易才熄滅的怒火又被點燃了。她有些氣憤地喊道:“霍銘莘,你——”她心中忿忿不平,想要質問一番,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她和香菇之間,并沒有什么關系,她又有什么資格,去干預他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