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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身幸福?你說,林家小姐她究竟哪兒不好了?論家世、人品、相貌、才情,又有多少人比得過她?和這么優(yōu)秀的女人結婚,你應該感到謝天謝地,還有什么不滿意的?”薛衡遠憤憤地說道。
“她是很優(yōu)秀,可是,我不喜歡她,她的優(yōu)秀,在我眼中自然是不值一提。最重要是,我心里已經(jīng)有喜歡的人了。可是,因為這婚約,我連追求她的權利也沒有!”薛昭武忿忿地回擊道。
“你……”薛衡遠指著薛昭武,氣得說不出話來。
“爸,你和媽就是家族聯(lián)姻。你捫心自問,這些年來,你過得幸福嗎?開心嗎?”薛昭武看著自己的父親,冷笑著說道。
聞言,喬麗欣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她看了薛昭武一眼,又看了薛衡遠一眼,有些沉默地坐在一邊,不再插話。
而薛衡遠,在聽了薛昭武的質問后,他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顫顫,也說不出話來。
“哥哥,你這是說的什么話?”薛靈熙看著薛昭武,有些不滿地說道,“爸爸他要是不喜歡媽媽,又怎么可能會有你和我的存在?”
薛昭武看了自己的妹妹一眼,似笑非笑,靈熙她,終究還是太天真了!孩子的存在,并不能代表什么。在婚姻中,不管是為了什么,即使男人不喜歡女人,卻依舊可以讓她生下自己的孩子。
薛衡遠一言不發(fā)地坐在沙發(fā)上,他的眼神空洞,陷入了回憶之中。
薛昭武說得沒錯,即使他和喬麗欣一起生活了這么多年,他的心里,卻依舊還住著別人。
他唯一深愛的那個女人,卻早已不知所蹤,他甚至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經(jīng)離開了人世。她是他心中一道年歲已久的疤。不觸碰,就不會痛。可是,只要這傷疤一旦被人揭開,他的心,就會鮮血淋漓,令他痛不欲生。
當年,他和喬麗欣也是家族聯(lián)姻。只是那時,他還沒有喜歡的人,雖然他心中抗拒這包辦婚姻,但終究還是不得不聽從家族的安排,和喬麗欣結了婚。
喬麗欣賢良淑德,大方得體,對他也全心全意,的確是一個合適的妻子。他雖然不喜歡喬麗欣,但還是和她相敬如賓,生下了薛昭武,兩人就這么相安無事地生活了四年。
直到那一次,他出國遇見了那個女人,一切,就再也回不到當初了。
第154章取消婚禮
在異國他鄉(xiāng),一次偶然的邂逅,他無法自拔地愛上了那個女人。
她擁有一張精致的臉,那種美,任憑他文采斐然,無法用語言形容。因為,那些拙劣的修飾,只會玷污她的美。她的笑容就像是初春的陽光,將他心中的積雪融化。
她是那么率直,敢愛敢恨,和她在一起,他感覺自己似乎是回到了年少時光。她的內心透明得像是一張白紙,他可以輕易地看透她的心。
他陷入了愛情,就像是一只麋鹿,即使森林布滿迷霧,他也毫不猶豫地奔跑過去;又像是一條魚,漩渦危險重重,他也義無反顧地扎了進去。
陽光明媚時,他和她手牽著手,在堆積著落葉的大街上奔跑;細雨綿綿時,他和她坐在一起,在咖啡廳聽著悠揚的鋼琴曲;晴空萬里,他和她同乘一匹馬,在綠油油的草地上馳騁……
他無法自拔地愛著她,所以,他決心要和她在一起。他讓她在國外等他,而后回國,準備和喬麗欣離婚。
果不其然,離婚的事遭到了兩家的強烈反對。他的護照被扣押,銀行卡被凍結,不能出國,只能留在家里,被保鏢們密切監(jiān)視著。他日日酗酒,活得醉生夢死,就是在那個時候,喬麗欣懷上了他的孩子,薛靈熙。
喬麗欣生下孩子后,他才有機會得以出國。他帶著現(xiàn)金,準備和她私奔,可等他再去她家見她,那里早已是人去樓空。他找了很久,也沒能找到她,只能心如死灰地回國。
因為他那些日子煙酒不斷,而喬麗欣也一直郁郁寡歡,所以,薛靈熙一生下來,便要比尋常的孩子身體差一些,好幾次徘徊在生死邊緣。他心中對這個女兒充滿了愧疚,又想起以前,她拉著他的手,說要給他生一個乖巧的女兒。
因此,這些年來,他對薛靈熙寵上了天。薛靈熙雖然不是公主,但她的生活,卻要比真正的公主還要幸福許多。
這些年,他也就這么過來了。他本以為,這個傷口已經(jīng)隨著時間治愈了,沒想到,如今兒子的一番話,卻又揭開了他的這道傷口,令他心灰意冷。
“哥哥,你自己看看,你把爸爸氣成什么樣子了?你趕緊給爸爸道歉!”薛靈熙看著薛昭武,有些氣憤地說道,“你要是不和爸爸道歉,我,我——我以后就再也不和你玩了。”
喬麗欣回過神來,她摸著薛靈熙的頭,臉上扯出一個笑容,對她說道:“靈熙,你現(xiàn)在該去休息了。”
“媽媽,我——”
薛靈熙見客廳里的氣氛依舊是劍拔弩張,還想留在這里。
她正準備說些什么,卻被喬麗欣出聲打斷:“管家,趕緊把小姐送回房間。”
管家聞言,走了過來,對薛靈熙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說道:“小姐,走吧!”
薛靈熙看著坐在沙發(fā)上的三人,忿忿地“哼”了一聲,而后便不情不愿地跟著管家回了房間。
“昭武,時候不早了,你也先去休息吧!”喬麗欣看著薛昭武,一臉慈祥地對他說道。
“媽,我……”薛昭武欲言又止。
喬麗欣見薛昭武一臉不情愿的樣子,便只得站起身來,將薛昭武從沙發(fā)上拉起來,而后朝客廳外走去。
“媽——”薛昭武回過頭,心有不甘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說道。
“你就別再惹你爸生氣了。你如今惹他生氣,就算你磨破了嘴皮子,你爸他也不會同意退婚的事。你許久都沒回家,今晚就好好休息。退婚的事,我去和你爸說。”喬麗欣笑著安慰道。
聞言,薛昭武這才勉為其難地離開了。
……
“如今,孩子他終于向你袒露心聲,你又何必非要強求他和一個不喜歡的女人結婚呢?”喬麗欣看了薛衡遠一眼,嘆了一口氣,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說道,“和你結婚這些年,我也從不曾開口求過你什么。如今,你就看在我的份兒上,讓孩子退婚吧!”
“如今,竟然連你也這樣?”薛衡遠看著喬麗欣,一臉不可置信地說道。
喬麗欣臉上再也無法維持得體的笑容,她看著薛衡遠,驀然站起身來,聲音也有些顫抖:“怎么?你難道還想讓孩子步你的后塵嗎?你難道以為,你沒有和我明說,我就不知道你的那些事嗎?你想和我離婚,甚至在靈熙出生后出國,想要和那個女人私奔。這些事,我心里都是清楚的。”
聞言,薛衡遠看著喬麗欣,神色有些震驚地說道:“你,你知道?”
“我的枕邊人夜夜念叨著另一個女人的名字,我又怎么可能會不知道?——你知道,最殘忍的事是什么嗎?那就是,我明知道你有喜歡的女人,我卻還要裝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樣。”喬麗欣的眼中氤氳著淚,卻又硬生生地憋住,不讓眼淚流出來。
薛衡遠沉默地看著喬麗欣,不發(fā)一語。
“我真的很羨慕你口中那個叫‘蘭心’的女人。她雖然最終沒能和你在一起,卻能讓你心心念念這么多年。而我,雖然一直在你身邊,可從未留在你眼里、更不能走進你的心里。”喬麗欣的聲音有一絲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