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子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3、付子揚
“玉竹,玉竹!”
惠娘喚來了玉竹。
允業(yè)私會鄭屹之已是自己疏忽,如今不能錯上加錯。
惠娘思來想去,才想起允業(yè)說那句話來——
“不要告訴母后……”
允業(yè)擔心,便是叫他母后知道。
興許有了皇后管教,允業(yè)會收斂些?
惠娘又想起了允業(yè)叫自己保密可憐模樣,心里猶豫著。
不能再心軟了!方才已叫允業(yè)模樣給欺騙了!這個孩子如今也學會了撒謊,一邊口是心非地敷衍著,一邊又私會那個鄭屹之!
大典即,定不能再出什么差池了。熬過了這十日,允業(yè)即是太子!到時候,便再無人可威脅了。
這十日有了皇后管教,自己也可放寬了心,叫允業(yè)太太平平地度日了。
“玉竹?!?
惠娘把自己抓好藥塞給了玉竹,壓低了聲音吩咐下去。
“叫人傳了皇后,說殿下私會永昌王之子,去!”惠娘壓低了聲音,“記住,切勿讓他人知道。”
玉竹是這府上伶俐丫頭,領了命便步下去了。
惠娘默默地倒了杯茶水,愣愣地坐著。
皇后聽聞后會不會勃然大怒呢?會不會……重罰了允業(yè),叫允業(yè)受了苦?
允業(yè)與鄭屹之有往來,惠娘是一直知道。可如今因為父輩事情,叫他們兩個孩子不得往來,豈不有些殘忍么?惠娘心又隱隱有些痛了。她想起淮南山上那座懷袖居。當初懷袖居臟亂不堪,允業(yè)信任自己,叫自己也一起過去整理了。這66續(xù)續(xù),自己還幫著還種了些花草,也都是花了心思,可如今允業(yè)要去,自己卻又攔著,這不是自己打自己臉么?
惠娘暗自有些后悔了。
三年前,永昌王府得勢時候,皇上因為鄭屹之箭術見長,封了他善騎侍中衛(wèi)職務,鄭屹之便與允業(yè)走近了些,兩人一直私交甚好。
惠娘見過那個屹之,人高馬大,額頭上有一處疤痕,大約是征戰(zhàn)時留下。他濃眉細目,身板卻是一頂一魁梧;他話不多,卻頗有些不怒自威味道。這樣人,與允業(yè)年齡相仿,又與允業(yè)交好,做允業(yè)貼身侍衛(wèi)是再合適不過,可如今形勢這樣變化,兩人也恐難再有幾日好好聚頭了。
惠娘思忖著,已開始為允業(yè)暗自垂嘆起來。
“吁……”門外響起了勒馬聲。
這一聲馬鳴才讓惠娘回過了神,起身開了門。
來人正是允業(yè)老師,太傅付子揚。
付子揚出身平平,卻才華出眾,剛過弱冠之年便中了狀元。圣上賞識他,封他當了太傅,教導允業(yè)。
付子揚身長較允業(yè)高些,眉目間較允業(yè)多一份謙和味道。平日里他愛著素色衣裳,講話時也是和風細雨。惠娘愛與他說話,全因他談笑時那眉心里所帶那絲似笑非笑——那神情,不知不覺就得叫人把他話聽進心里去。
付子揚與惠娘也是貼心,兩人常來常往,無話不說。
“惠娘,做什么呢?這樣心急。”
付子揚與往常一樣,謙和地笑著,他已瞧見了惠娘臉上愁容,卻不動聲色。
“付大人,您來得正好,殿下他,方才又偷偷與那鄭屹之私會去了。我是攔也攔不住……”
惠娘心中還是暗暗有些懊悔,可她不愿給付子揚瞧出來。她臉色不好看,像是責怪著什么。
付子揚沒有說話,嘬了一口茶,笑了笑。
惠娘急了,她本就是拿不準主意人,這付子揚也幫著自己出出主意么?方才惠娘說了這句話,其實是要叫付子揚順了她話附和,可如今付子揚只是笑了笑,倒叫惠娘不知道方才自己是對是錯了。
“付大人怎么不說話呀?”
付子揚仍是笑著,拍了拍自己袖口,雙眉一抬,轉頭問惠娘:
“惠娘入府,已有二十多年了吧?”
付子揚這話是有些明知故問意思,卻叫惠娘加摸不清付子揚想什么了。
女兒被他人奪去,入宮自今,卻是有二十多年了?;叵胱约憾嗄昵啻簼u老,唯一牽掛只有允業(yè)了。
她微微笑了笑,嘆了一聲,“是啊。”
“既然入府那么久,惠娘還摸不清殿下心思?”
付子揚這句話說得是云淡風輕,眉目還帶著那絲似笑非笑??蛇@回,惠娘卻不愛看他這般悠閑了。
這神情,叫惠娘活生生地回不上話來。
是啊,二十多年自己一直照顧著允業(yè),允業(yè)便是惠娘希望了?;菽镒允侨杖沼^察著允業(yè),將他心思摸得一清二楚。
可摸得清允業(yè)心思又如何?自己不也是一樣對他無可奈何?
惠娘皺了皺眉,有點遷怒于付子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