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子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齊英察覺了允業臉上異色。
允業臉色很難看。
“沒有。”
硬冷語氣,讓人聽著倒像是他屹之兄了。
齊英不再往前走了,他看著一步步默默向前走允業,張嘴想說些什么,卻噏動著,沒有出聲音。
烏云漸漸地移開了,月光又透著那暗啞云邊照了下來。地上冰雪反射出了雪白顏色,正好照著允業側臉。
那是一副迷茫,脆弱表情。
“齊英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噏動著嘴唇開啟了。
允業回過頭,他有一些驚訝。
他望向齊英,似乎隱隱地期待著什么。
“哦?你說。”
那聲調也拔高了,帶著一絲顫抖。
齊英忽然不敢說了。
她張著嘴,好像叫允業表情給定住了,愣愣地說不上話來。她又仔細看了看眼前這個將要成為太子朱允業,他眼中,卻是寫滿了單純。齊英知道,這單純并不是愚蠢。允業是圣上千挑萬選皇子,亦是個心思慎密之人,他聰敏是顯露臉上,這叫旁人一看能看出他機靈。可他現今卻露出一副迷茫表情,似是有萬般不解。
這又是為何呢?
唯有情字可解,這個允業,是用情至深,不愿面對這尷尬局面罷了。
齊英嘆了口氣。
對著這樣允業,齊英又怎愿去傷害她呢?
齊英想編出些什么,卻也不忍心。她放下了手中韁繩,朝著允業緩緩走了幾步。
“殿下……凡事,當以大局為重,這樣不僅僅是保全了您自己地位,也了了您身邊至親好友心愿啊。”
齊英只能說到這兒了,她也有她自己無奈與苦處。她側過身,不愿再正對著允業,怕叫那熾熱眼神給鼓動了,說漏些什么。
“什么至親好友啊?”允業突然冷笑了一聲,“有誰又真心關心過我呢?”
說完這句,允業覺著自己是孤獨了。是啊,有誰真正關心過他呢?惠娘?付老師?還是他屹之兄?他日日是歡笑著,偶爾才與他屹之兄脾氣,卻也是隱忍著。他想起了他這些身邊至親人,他們叫自己做什么呢?他們日日教他做違心之事。允業不是不懂得,為王為帝,學習治國之道乃是自己本分,可他有多希望自己能讓自己徹徹底底任性一回,做自己心愛之事,愛自己心愛之人。
齊英已感受到了允業憂傷,這憂傷也叫她微微有些動容。人江湖,身不由己,何況是皇子呢。
“府里有人病重時候,曾叫府里下人與您府上惠娘打過交道,聽說,惠娘就如同殿下生母一樣,關心殿下呢。”
齊英笑笑,與允業說著惠娘。她知曉允業與他惠娘關系,事到如今,她還能安慰些什么呢?唯有惠娘方可說一說了。齊英觀察著允業表情,一邊仔細著自己言辭,生怕出了什么差錯,又叫允業難受。
允業也不愿自己再這樣感時傷懷了,隨了齊英話笑了起來。
“沒想到惠娘竟還給永昌王府人醫過病啊。”
說完,允業就又像高興起來了似,眼睛一彎,恢復了平日里討人愛神色。
“惠娘醫術,這宮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啊。”
齊英笑了,允業也跟著笑了。這笑聲里帶些言不由衷,卻還是將這夜色里冰冷打破了。
“好了,齊英,剩下路就我自己走吧。讓府中人看見了不好。
“是。奴婢告退。”
說罷,齊英一溜煙地上了馬,揚長而去。
月色漸漸地明朗了起來,允業抬頭看了看頭頂上月亮,這才想起今日已是十五之日。一輪圓月掛頭頂,透過掛了雪霜枝頭照射下來,允業甚至聞見了隱隱香味,那是臘梅花開氣息。
要是屹之兄能陪身邊,一起欣賞此情此景,該有多好啊。允業癡癡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