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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浮光動作不是很明顯地撇了一下嘴:“確實如此。她的容貌一向神秘,但我覺得仙尊說不定見過?!?
說到這里,殷浮光又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冬夏。
冬夏托著腮道:“那若是她有一日脫下面具,你們豈不是都認不出她來?”
殷浮光和楚靈都愣了愣。
“她的聲音所有人都記得,極有特色,很好分辨。”殷浮光道。
楚靈則說:“她那一身氣勢也很難收斂,你看師兄,即便掩去面容,也一眼便能知道不是凡人?!?
冬夏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可聲音能改變,氣勢也能收斂,我知道你們在我身邊時都收著斂著?!?
她在殷浮光和楚靈的啞口無言中自己考慮了一會兒,噗嗤笑了笑。
“我就是在想,其實這世上沒人知道妖女的本來面目和特征,只能靠她的面具、她的聲音、她的氣勢才辨認?”
殷浮光半晌才喃喃地說:“但這世上又沒有人敢冒充妖女?!?
楚靈卻想的是另外一個方向:“因此,方才那人定然就是妖女本尊。只可惜,見到她自爆的人里,除了你和師兄,其他人睡的睡昏的昏,一個能說話的也沒有?!?
所以直到冬夏開口,楚靈和殷浮光才知道自爆這件事。
楚靈剛說完這句話,一名殷家子弟便匆匆朝幾人走來,身后跟著一個面目柔弱的年輕女修。
女修的臉上毫無血色,一看便知道是帶傷之人。
殷家子弟到了近前,對殷浮光一禮,道:“二爺,這是方才在殷家營地中的修士,她說有重要的事說?!?
女修牽動蒼白的嘴唇笑笑,聲音虛浮地道:“殷二爺,我親眼見到了妖女是自爆而死的。”
冬夏的目光移動到了女修的身上,足足滯留了好幾息的時間。
這名女修先前喊著冬夏的名字沖進殷家營地的時候,冬夏還只是訝異;可現在她病歪歪、弱風扶柳的樣子卻叫冬夏覺得有點眼熟起來。
好像之前也見了這么一個人,是誰來著?
殷浮光聲音上揚哦了一聲,將破扇收起,沉吟片刻道:“你詳細說說?!?
女修言簡意賅地將自己遠遠聽見妖女和黎清的對話、又趕去殷家試圖通知消息、再到妖女黎清大戰直至前者自爆的事情說了一遍,又解釋道:“我是六合中琴門的弟子,耳力較之常人出眾,聽到的東西……總是比較多一點?!?
殷浮光沉吟了片刻,起身道:“我出去一趟,當面說。”
楚靈原本想攔,突地想起來自己還肩負保護冬夏的職責,便點了點頭:“勞駕?!?
殷浮光笑了笑,吩咐族中子弟好好照顧女修,便飛身走了。
楚靈轉向女修道:“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玉澤?!迸尴袷遣缓靡馑嫉匾Я艘ё齑?,“說來慚愧,我本是想去知會這位姑娘快些離開的,卻什么忙也沒幫上?!?
楚靈倒不覺得有什么:“你能比我師兄和妖女早一步趕到,已經很快了?!?
“你知道我的名字?!倍膮s道。
玉澤靦腆地揪了揪自己的耳朵:“嗯,法門所在,我聽見仙尊和殷二爺都是這么喚你的?!?
冬夏瞇眼看著玉澤,半晌才似笑非笑地道:“那也謝謝你來通風報信了?!?
“你的傷還沒好吧?”楚靈擺擺手,“快去養傷是正經,誰知道魔修什么時候會卷土重來?”
玉澤卻有些躊躇地請求道:“我能不能和冬夏說兩句話?”
楚靈不解地掀了掀眼皮,高冷道:“那你說便是?!?
玉澤猶豫了下,小聲地說:“能不能……單獨說?”
楚靈的神情立刻顯出兩分戒備,做好了隨時拔劍的準備:“你有什么事非要單獨和她說?”
不怪楚靈緊張,冬夏如今在問天門核心人士的眼中,比任何天材地寶靈丹妙藥神兵利器都來得重要萬倍。
冬夏不是黎清,卻是黎清的命。
“冬夏有些像我從前認識的一個凡人。”玉澤嚇了一跳,連忙擺手表示自己毫無惡意,“冬夏也是凡人,所以我想問問是不是認識……”
楚靈皺起了眉。
她當然知道從前冬夏是失憶的,玉澤所說的人可能真與冬夏有什么關系也說不定,可是——
楚靈轉頭看了看眨巴著眼睛、事不關己的冬夏。
如今的冬夏全都忘了,她只知道自己的親朋好友全已離世,便不存在什么“恢復記憶”的事情。
若任由冬夏去追逐此事,便總有一日會牽扯回黎清那昏了頭的決定上。
想到這里,楚靈狠了狠心,冷著眉眼回絕了玉澤:“恐怕認錯人了,冬夏的家人都已不在世。”
玉澤愣了一下,囁嚅地垂下臉去哦了一聲:“那大概……是我看錯了吧?!?
“我看你傷勢不輕,還是快回去休養吧?!背`頓了頓,又道,“一會兒我讓問天門的弟子去給你送一些療傷用的丹藥,算是謝禮,還請不要推辭?!?
玉澤輕輕細細地應下,又抿唇不安地問:“那我這段時間……還能來找冬夏說說話嗎?”
楚靈原想再度拒絕,可見到玉澤眼中小心翼翼的希冀和懷念,話到嘴邊吐出來就成了一個“行”。
楚靈:“……”她趕緊補充,“養傷要緊,冬夏也不是時時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