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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還指揮他干活了。
滿嘴跑火車,這種跑來打工的農民嘴上就沒有一句真話。
馮大壯的希望全寄托在這件事上呢,看他不以為意的模樣,焦急地催促:“公安同志,我真沒騙你。在我們江州,公安就說了,如果再看到她,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派出所,絕對不能讓她再跑了。”
其實后面的話是他自己加的。
那會兒他被嚇得三魂少了兩魂半,誰知道對面的人是大蓋帽,到底是公安還是其他公家人,他根本搞不清楚。那也不是他敢問的事。
辦案民警對他的話將信將疑,農民有農民的狡猾和不靠譜,也有他們的淳樸和堅持。
萬一真的是一樁大案子,犯罪分子都已經出現了,卻從他們手上溜走了,那就太不像話了。
民警點點頭,又追著問:“你說的這個人是什么情況?不曉得名字知不知道綽號之類的。”
“我曉得她姓賈,是個年輕女人,20來歲,江州人。剛才從酒店出來,坐了輛出租車跑了。公安同志,你們可千萬得抓到他,不能讓一個壞人逃走。”
民警樂了:“你還真是一套一套的。”
他招呼了同事,一塊兒上酒店詢問,但卻沒問出個結果來。
因為酒店前臺拿出了登記簿,一口咬定,今天退房的就沒有這樣一位客人。
公安疑慮,畢竟這個女客,外面好多農民工都看到,不應該不存在。
大酒店的前臺見多了達官顯貴,根本不耐煩敷衍小警察,沒好氣道:“那也未必是我們酒店的客人。酒店大門開著,來來往往的人多了,我們也不可能一個個都管得到。”
這話說的是正理。
能住這么貴的大酒店,那都是有錢人。有錢的男人不花花的,那可以被稱之為道德楷模的。
現在的海南島炒地皮的多,小姐更多。10萬人才下海南,這里面找不到工作吃不上飯,直接當了舞小姐的太多了,甚至不乏大學生。
倘若是上門送外賣的,那當真不知從何查起。
總不好一個個敲門問,喂,你點外賣了沒有?外賣是什么貨色?
捉奸捉雙,沒在床上被掃黃,哪個嫖客會承認自己叫了雞?畢竟穿上衣服,大家都是衣冠楚楚的社會精英,干不出這么掉份的事。
況且又有幾個嫖-客曉得小姐是什么來頭?大家不過露水情緣罷了。
小警察要是敢觸這個霉頭,查不出任何結果不說,搞不好要倒大霉的。
他只能惆悵地放下。
前臺倒是會說話,還安慰了他一句:“要是真碰上有嫌疑的,我們肯定第一時間通知派出所。”
照她說,通緝犯算什么呀。
眼下的海南島這些有錢人做的事兒放在內地,早就抓不過來了。
歌舞廳到處都是光-屁-股的人,撒了一地帶血的針頭。
警察要有空就抓抓這幫人吧,還管什么外地來的通緝犯。管得過來嗎?
警察只好謝過她的好意,惆悵地走了。
其實他們都沒意識到,這趟走訪調查存在巨大的漏洞。
就說旅客登記簿,因為這家酒店屬于涉外酒店。而按照外交無小事原則,外籍客人是要被特殊對待的。他們的住房登記簿是另外一份。
倒不是前臺有意要瞞著,可警察過來找的是中國女人,她自然就下意識地拿出了針對國內旅客的登記簿,上面當然就沒有疑似賈小姐的存在。
倘若警察曉得那起案件的具體情況,不說猜測起碼也會懷疑賈甜甜跑到國外晃了一圈拿了其他人的身份又繞回國了。
但他偏偏剛好不知道。
馮大壯磕磕巴巴的也沒提供多少有用的信息。以后者農民工的身份說出來的人,實在不容易叫聽到的人將他所陳述的對象的社會地位往多高的地方想。
于是大家就自然而然的理解成這個賈小姐在江州犯了事,跑到海南躲起來了,從頭到尾都是中國人的身份。
既然如此,那查什么外籍客人,沒事給自己找事了。
所以沒經過任何暗箱操作,它就稀里糊涂中燈下黑了。
人海茫茫,除非當場抓到,不然誰知道什么時候再遇見。
有人往香港趕,有人離開香港。
老中青三代加上孩子在南丫島玩的不亦樂乎,春節前后在這里玩最適合不過,太陽不算曬,但也不冷。光是逛來逛去,都不覺得煩。島上大片的棕櫚樹和香蕉樹,告訴你什么叫做熱帶風情。
一直過完跨年夜,一大家子老小才坐著游艇離開小島。
這回他們不坐飛機,坐的是游輪,直接從香港開到上海。
小朋友們剛上船時很亢奮,一直站在甲板上又蹦又跳。
等過了半小時,不好意思,小丫頭扛不住了,開始出現暈船的反應。
想她們做了那么多次海巡艇也沒啥感覺,反倒是在平穩的游輪上不舒服了。
就這樣,也沒能叫小星星消停下來。自然熟的小朋友坐在爸爸懷里,還在奶聲奶氣地跟她剛認識的朋友描述她在南丫島吃了好多好吃的。
有好多海鮮,有各種各樣的糕,還有好多水果。
其實島上的海鮮要比市區貴多了,很多本地人都會特地跑到市區去買海鮮,然后放進冰柜里冷凍,吃的時候再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