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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什么扯淡的情況啊…說起來,還是因為他,三人才被拉進這鬼地方的。按照正常的故事套路,這不應該是標準的墜崖奇遇、奪寶升級么?
本來該是雛鷹起飛的第一次首秀,卻搞成現在這個半死不活的樣子。
從一開始他就只是跟在那兩人后面的拖油瓶,是那片襯紅花的綠葉。現在紅花要謝了,他能做的事情卻只有快逃?
如果這就是他作為修仙者的故事的話,那編這故事的作者也太惡趣味了。
胡思亂想間,又是幾個陣法被切斷失去了光芒。袁清清的面色愈加緊繃,全部精力都放在了那妖魔身上,因此全然沒注意到身后吳皓的變化,更沒看到少年的手指正在逐漸曲起,緊握成拳。
袁清清按下身形,綿長地呼吸,就像是即將決死一拼的母狼那般蓄力。但一口氣才剛呼出一半,就見一個身影忽地掠過了她身邊——那是吳皓!
他沒有按袁清清所說的逃跑,反而是越過了她、迎著那妖魔直奔而上!
他也是昆侖大學的人啊。作為修仙者,就眼睜睜地看著一個人獨身涉險、她還在叫你快逃?
有些事如果做了,自己都會討厭自己的啊!
他的手上沒有任何法器,只是舉起了那只緊捏的拳頭,靈力的微光環繞其上,沒有招式、沒有花樣,就那樣赤手空拳地沖在了震驚的袁清清之前,直擊那巨大的妖魔!
吳皓拼了!他拼死也想當一個真正的修仙者!拼了命也要證明自己不愧為昆侖大學的學生!他確實是那片綠葉沒錯,但他身上同樣背著那個傳說學校的名字!
那么…雖萬人、吾往矣!
少年發出野獸般的戰吼聲,全部的靈力凝于拳中,拳風帶起了虎嘯龍吟般的尖聲。他于分散的塵煙間猛力躍起,那一剎那的他的動作兔起鵲落,仿佛一道平地炸起的驚雷!
在同一刻,在他面前,最后一根光絲被徹底扯斷,重獲自由的妖魔被自己掙扎的蠻力推出,不自覺地俯身沖向奔來的吳皓,兩者針鋒相對,那腋下的巨眼正正對上了襲來的重拳!
咚!
只聽一聲肉體相接的悶響,那只拳頭深深地捶進了妖魔的眼窩,竟是將整只眼球都給捶得凹陷下去。它那巨大的身體當即就是一哆嗦,直接就將面前的吳皓給撞向了一邊。
吳皓被彈飛開來,但同時飛出的還有一只連著血皮的肉塊——那居然是妖魔的眼睛,這一拳直接將它的眼珠給打了出來!
他在巨大的慣性下連連后退,半天才穩住腳步。揮出的那只手臂正傳來劇痛,不知是不是骨折了。剛才那一擊拼光了他所有的靈力,這讓他渾身發虛,腿腳都有些顫抖起來。
面前的妖魔也在抖,吳皓的這一記爆發似乎也出乎了它的意料。足足有一分鐘的停滯后,它顫顫地伸出手,直接就將自己掉出來的眼珠捏在手里,貼近胸口聞了聞,而后張開大嘴,就像是剛才吞吃自己手臂那樣,將這眼珠子也一并吞下!
隨著這一番動作,它似乎一下就恢復了力氣,再度揚起了身子,僅剩的那只獨眼發出令人戰栗的精光。那光芒看在三個學生眼里,不亞于被黑白無常盯梢。
這下是真的山窮水盡了。無論從哪一方面講,三人這一番都已經做到了他們能做的極限,即使如此也沒能奈何眼前這頭妖魔。
他們的境界,還是差的太遠了。
兩人在那威懾下不住地退卻,臉色慘白如紙。而在另外一邊,倒地的肖游宇似乎總算是緩過了一口氣來,咳嗽了幾聲,手已經下意識地探進了衣服內袋。
他腦子里還嗡嗡作響,意識也不太清醒。但即使這樣他也還記得一件事:他身上帶的符咒實際上不是四張,而是五張。
是的,除了那幾枚基礎電光符以外,他還有一張最后的底牌——那張天雷咒符!
但他猶豫了。秘寶的力量之前已有所見識,絕對不是現在的他能掌握的。
更不要說,現在還是在封閉的通道里、身邊還有兩個近在咫尺的同學。一旦失控,不僅是妖魔,他們三個一樣要被雷符的力量吞噬。
怎么辦?肖游宇壓制著頭腦的暈眩感,捏緊了內袋里那張冰藍色的符咒。遲疑之間,他看見一道光芒忽地晃過了眼前。
那是一柄如深淵般凌厲的短劍。
深邃寒光一閃,鋒銳從三人之間疾飛而過。不待他們反應過來,那短劍與妖魔胸口正面相碰,劍刃直插入血肉當中,讓那巨大的身體都向后一晃。
方才他們三人合力,也不過是讓這妖魔停頓片刻,但此時那劍刃帶來的沖擊竟是讓它險些栽倒!
妖魔痛吼起來,僅剩的右臂抓上胸口,一下便將深入血肉的劍刃拔出丟到了一邊。才剛被丟出,那劍便如同有靈性般飛起回旋,而同時,另一樣東西已經緊隨而上——是一張燃燒的符咒!
“火德之精,五雷之神…六天火雷,惟吾獨尊——急急如律令!”
光焰騰起,整張符咒化作日輪般耀眼的火球,將妖魔的身形整個包裹其中。它的全身都被點燃了,慘叫著打起滾來。火焰中傳來皮肉燒裂的裂帛音,腐臭的氣味陣陣擴散開來。
那場景看得三人一時都摒住了呼吸,呆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回身看去。也就是這一看,他們只覺心臟仿佛要跳出胸膛。
“魏老師?!”
第67章給你們額外上一課(求收藏推薦)
寒光劃過,在空中飛旋的龍泉劍繞過一圈,回到了來人手中。那人身形浮于空中,一身道袍隨風飄動,上面昆侖大學專有的陰陽環繞圖尤其顯眼——不是魏澤還能是誰?
“魏老師,您怎么…”袁清清半天才壓住狂亂的心跳,又驚又喜地問道,“您怎么…會在這?”
“這個答案,你們不是最清楚么?”魏澤微微一笑,抽出一張閃爍微光的母符來,“我說過,如果遇到緊急情況就燒掉明光符,這就是它存在的意義。”
明光符分為子母兩種,燒掉子符后,他手里這張母符便能有所感應。在進入福地不久后,母符就開始報起了警,魏澤自然也就循著它的指引一路追上,剛好就碰上了這一幕。
這一番變故實在太有沖擊性,三個灰頭土臉的學生一時間竟都說不出話來,只是齊齊將目光聚在了魏澤身上。不過也確實用不著他們多說,魏澤看到這場景就已經明白了大概。
“你們的實力還不足以面對這東西。作為老師,讓你們提前接觸這種險境,是我的失誤。”他環視一圈地上的殘陣,吩咐身后的袁清清和吳皓道,“去幫你們的同學吧,我來對付它。”
聽到這話的二人如夢初醒,趕快跑過去把地上的肖游宇給攙起來。不幸中的萬幸,他被摔出去的時候維持著靈力護體,使得那一下重擊沒傷著骨頭,只是一些皮肉傷。袁清清忙給他輸送著靈力借以緩解,眼睛卻始終沒有離開魏澤的身影。
他正提起龍泉劍,朝那被符咒燒得渾身冒煙的妖魔走去。此時它大半身子都已經被灼成焦黑,但仍能看出那張標志性的巨口,還在滲出饑餓的口涎。
經過方才那一擊,魏澤已經確定了這妖魔的情況。雖然面孔長得很嚇人,但他手下的校工也都一個一比一個奇怪,因此面對這番情景也并無多余的驚懼。
“不過,既然有這個條件,就給你們多上一節課吧。”
他走到妖魔面前五步的位置,揚聲沖后方的三人道:“你們現在所在的這片地域名為福地,是由特殊的靈氣扭曲現實所形成的,這里的靈氣來源就是眼前這頭妖魔。而對付妖魔,要先弄明白它本身的特性,對癥下藥。比如這一頭,便名為——饕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