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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要這么說的話,剩下的一人…
他將天機鏡的鏡頭重新拉回,就看距離肖游宇和宋旭東不遠的小樹叢處,吳皓跟他的組員周焱正蹲在一片灌木叢后,似乎正在偷瞄著什么。
這倆人也稱得上患難交情:軍訓的時候,吳皓和周焱是唯二請過假的人,都是因為吐血被抬回宿舍,從這意義講能算是滴血之交。
只不過,前者那時候是真撐不住,而后者是裝病假請假、最后被墻雕鬼給直接趕出去,這滴血之交也就就此打住。
不過這次難兄難弟倒是恰好碰一組去了。
剛開始吳皓拿好劍握好符、摩拳擦掌地就準備上,但卻被周焱勸住,倆人就一起蹲在這小角落后面,藏好身形,一直蹲到現在。
“…第二柱香都快燒完了,你還不動手啊?”
吳皓蹲在那,看著這兄弟跟埋伏的游擊隊似的趴那,實在忍不住出聲道。
原本他有著之前的經驗和魏澤的教導,也選擇了小心謹慎的路線,先做好準備再出擊。但萬萬沒想到,這組員比自己還能茍!
“噓…哥們,再撐撐,馬上就好馬上就好。”周焱一只手放在嘴前示意他收聲,“剛才我不是說了,我在等機會嘛,這機會馬上就來了。”
吳皓被他那一副神秘樣搞得摸不著頭腦,正要再問,卻聽一陣窸窣聲由遠及近地傳來。
那是幾只形似蜥蜴的小妖,正是剛才肖游宇那組遭遇到的那群。剛才肖游宇的破雷符沒把它們滅光,到底是有幾只在外圍的小妖沒被完全卷入術法內,從雷電中撿回了一條命。只是它們受了傷又受了驚,只能往這邊逃來。
“那個是…”
吳皓一句話才出口一半,就看旁邊周焱噌地跳起來,一手抽出背后的桃木劍,一手已是摸出鎮妖符插于劍尖,就跟那道士跳大神似的一陣揮舞,沖著那奔來的小妖一道劃出。
“斬妖誅怪,雷電星飛。婆羅威云,膽利吹輝…急急如律令!”
黃紙燃燒起來,其上的符號由黑轉金,竟是自紙上脫出,化作幾道金芒罩向那奔來的小妖。
這只是最基礎的符咒,但此時對這些茍延殘喘的小妖已經足夠了。在那金光的映照下,小妖們便如見了太陽的雪人般渾身癱軟,僅剩的一點力氣被抽干,當即就倒在地上痙攣,不多時便再也不動了。
“你看,我就說肯定有機會的嘛。”周焱一臉撿著錢了的喜色,跑上去就開始數著地上的妖丹,“一、二、三…四!足足四個!你瞅瞅,就用一張基本符,就拿了四枚妖丹,這穩賺不虧啊兄弟!”
“……”吳皓嘴角一撇,“你在這趴了半天,就為了撿漏?”
“欸兄弟,你撿漏這說法就有點低端了…”周焱一清嗓子,“俗話說得好,果斷硬莽就會白給,一茍到底即刻起飛——橫批,穩住別浪!”
第84章咸魚翻身的正確姿勢
吳皓看著這組員那搖頭晃腦的樣子,實在忍不住道:“這次的除妖作業,明顯是老師讓咱們來鍛煉實戰技巧的。你這樣干,做這個作業還有什么意義?”
“意義就是拿分啊。”周焱一指地上的妖丹,“你瞅瞅,用一張基本符,就拿了四枚妖丹,這穩賺不虧啊兄弟!就憑咱倆這實力,要是真靠自己去硬打硬闖,想要拿到這么多,指不定得花多少力氣廢多少功夫呢,這計劃可是我根據咱倆情況量身定制的。”
他說著,已經是將最后一枚妖丹收入懷中:“而且皓子我跟你講,這茍也是得動腦子的,像這次咱就得跟著那些擅長術法范圍打擊的。要是找那些挨個擊破的劍修,那保準半個妖丹都拿不到——選好撿漏的對象,這也是判斷力的一部分嘛。”
雖然作為舍友,之前對此人的臉皮厚度就已經略知一二,但這話還是讓吳皓一陣不適:“說什么選好對象…那你也不可能一直都能正好找著人吧?”
“怎么不能?進來的時候,老師不是讓咱們帶了相互感應位置的千里追蹤符嘛!”周焱晃晃手里的符咒,“帶都帶了,肯定得好好利用嘛。位置都知道了,就隨便跟一組,看情況不對馬上換下一個不就得了?”
吳皓語塞,他還真沒想過這追蹤符能有這種用處。
“現在跟在后面撿漏,你以后出了校園遇到妖魔怎么辦?”
“跑唄,能怎么辦?”周焱理所當然道,“進校的時候魏老師不就說了,要選好最適合自己的道。我這又沒天賦、又沒實力,那肯定選沒妖魔的那一條嘛。”
吳皓被他這邏輯嗆得無言以對:“你這樣干,為什么還進這大學學修仙?”
“害,這不是生活所迫嘛。當時考分連個大專都不夠,怕回家給打斷腿,就報了這昆侖大學,起碼有個學上不是?如果最后能混個文憑,那就當哥們中了彩票了。”
周焱說到這伸出手,很是同情地拍了拍吳皓的肩:“皓子,這點上咱是真難兄難弟。你當時不也是考分不夠才進這的?咱們這種俗人嘛,就有點自知之明,大佬吃肉咱喝湯,反正餓不死。”
吳皓聽得直皺眉:“但我是真想當修仙者的。”
“哎,你這話說的,誰不想飛升成仙啊。”
周焱長嘆一聲,指了指前面那些奮戰中的同學的背影。
“但你不也看見了?修仙這事也是講天賦的,有的人天生就是氣運加身。咱們在這拼死拼活,對于人家大佬可能只是彈指一揮。累個半死最后照樣被人家吊起來打,那干嘛不躺平點、過得輕松快活點,非得去爭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就為了一個修仙者的名頭?”
吳皓愣了一下,他不太擅長嘴上功夫,這一下居然還真沒法反駁。
“所以就說嘛,茍著點,別想著出風頭。大佬有大佬的玩法,咱這些沒天賦的凡人也有凡人的玩法。反正最后大家都拿同一個畢業證,不寒磣。”
周焱一攤手:“所以我早就想好了,不爭那些有的沒的,我就想安心畢業,以后在簡歷上能說自己上過大學,借這個找份不累人能糊口的工作,以后去小縣城買個不大不小的房子,娶個能過日子的妞、生幾個娃,老婆孩子熱炕頭順便再陪陪爹媽,過個沒啥壯舉也沒啥大錯的人生。”
“如果那什么靈氣復蘇真的來了,那我就用學校里學到的這些,讓自個和家里人都離那些妖魔鬼怪遠遠的,最好一輩子都見不著。那樣的話,這大學我就沒白上了。”
他說到這意味深長地看了吳皓一眼:“皓子,你在這這么努力,哥們也不好攔你。但你得聽哥們一句,有時候真別鉆那幾個牛角尖,沒用。人跟人是不一樣的,個人有個人的活法,沒必要非得學人家搞那么轟轟烈烈。而且這茍,也得茍到正地方去。你看咱要不是跟著肖哥他們,哪拿得到這?”
吳皓一陣沉默。
如果換了剛入學時的他,這會說不定已經被周焱給說動了。這話里的一切他都親身體驗過,道理也早都明白。
但現在不同了。
“如果是在普通的大學,那你說得對。”吳皓搖頭,“但在這昆侖大學里,就算天賦不好,也有能做的事。”
——不以資質定成敗,不以結果論英雄,這是魏老師說過的。
“對啊,咱能做的事就是茍啊。”周焱看了他一眼,突然悚然,“臥槽,你不會真想自個單干吧?皓子你醒醒,就咱那成績,根本不夠格完成的,這要掛科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