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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職業生涯中的視頻、照片,許多人看了一遍又一遍,百看不厭,就連姜云君忙完,都能聽醫院里的醫生護士笑瞇瞇的議論他。
甚至在她打開手機時,各個渠道彈出來的,也都是他。
他突然宣布退役的那天,全網爆炸。
所有人都在不舍,都在可惜,都在遺憾,還有很多人懇求他再打幾年。
但他沒有一句回應。
后來。
他很快就淡出了全網的視線,再也沒有出現在公眾視線里過。
若從她去世的那天算起,應該有整整十年了。
姜云君還在回憶著上一世和他相關的那些事情,腦袋上忽然被敲了一下。
她回神。
猛地對上了一張近距離的臉。
這張臉在夜色中放大,依稀能看清他英氣的面部輪廓,還有他身上傳來的淡淡沐浴露氣息。
姜云君下意識的后退了兩步。
“怎么了?”
“你是不是被欺負了?”
面前的孫鑫忽然問了一句。
他的聲音聽著有點平靜,不似白天那么瀟灑桀驁。
這句話有點突兀,姜云君一時還沒反應過來他指的是什么。
看她幾秒鐘都沒回應,孫鑫已經站了起來,面前只能看到一道高大修長的黑影。
“我要回去了。”她說了一句。
田邊的人沒有回答。
她拿著鐮刀,一步一步往回走。
大概走了百來米,她突然停了下來,回過頭。
在不遠處,那道身影不急不緩的跟在后面,有涼涼的月光傾灑下來,仿佛趕走了夏日里的躁意。
兩人一直靜默無言。
直到姜云君快到家院子的時候,跟在后面的身影才停下。
她回頭看,看到他的身影還在路口處。
他還沒走。
今天的孫鑫,好像有點奇怪?
“姐姐,你把稻子割完了嗎?爺爺說,稻子不割完,你不能回來的。”
令人生厭的聲音在院子里響起,姜云君眉頭一皺,心頭頓時升起了一股燥意。
她壓制著怒氣,拿著鐮刀往房子里走,姜蘭就跟在她的身后,喋喋不休的說:“姑姑的額頭傷的特別嚴重,今天還去鎮上縫了幾針,好像以后都會留疤了,家里人都很生氣,你還是好好去跟姑姑認個錯,不然你明天肯定會被……”
剛要進屋的姜云君步子一停。
不行。
忍不了了。
她一個轉身,手持著鐮刀,直接放在了姜蘭的下巴下面,順勢往上一抬,居高臨下的盯著她:“我這刀不僅能割稻子,還能割了你的舌頭!要不要來試試?”
說這話的時候,姜云君渾身氣場全開,這一瞬間的眼神,好似能吃人。
十六歲的姜蘭被唬住了。
她一愣一愣的看著眼前囂張跋扈的姜云君,感覺到冰冰涼涼的鐮刀放在下巴上,嚇的繃緊了身體,動都不敢動一下,就怕被割破喉嚨。
姜云君看到她眼里泛起了晶瑩,不由得嗤笑了一聲。
“就這?”
她收起刀,也不知道是在笑姜蘭,還是在笑她自己。
就姜蘭這樣的人,還能把她害的那么慘?
一進屋,一眼就看見姜秀在煤油燈下面給她補著衣服。
他們這個村子里比較偏僻,附近這幾個村子都還沒有通電,條件也很艱苦,在這種環境下,村里人早早的都睡了。
也就是姜云君今天被罰,才會這么晚回來。
她一進門,姜秀立馬放下了手上的針線活,忙起身看著她問:“鍋里給你留了飯,媽去給你弄來,你趕緊坐下休息會。”
她這么看過來的時候,眼眶還是紅腫的,一看就哭了很久。
姜云君心里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