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驕傲如他，在那一晚卻低下頭苦苦懇求。

明明已經隔世，現在想起來，卻好像就發生在昨天。

從床上坐起來，姜云君看著外面還不怎么亮的天，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霧。

才剛早上的五點半。

天氣寒涼刺骨。

姜云君洗了個冷水臉，一頭長發高高的扎成丸子頭，一身白色的運動套裝看起來青春活力。

她去食堂的時候，阿姨們還在后廚忙活，一見到她，都有些詫異。

“小姜，你今天怎么來得這么早？現在天都還沒亮。”

“我就來看看。”

她笑笑，眉眼溫和。

食堂大媽們看她一如既往的和氣，笑瞇瞇的掀開了蒸籠蓋子，說：“現在只有小籠包和肉包子，還有甜饅頭，粥只有白米粥和酸奶，你看看吃點什么？”

“小籠包和白米粥，謝謝阿姨。”

“你這孩子，那么客氣干什么，你們訓練辛苦，多吃點。”

大媽給她拿了一籠小籠包，盛了一碗粥，還給她加了一個肉包子。

姜云君找了個地方坐下，安安靜靜的吃著早餐。

大媽們看她一點也不擺架子，和和氣氣的特別好相處，更是喜歡的緊，一邊干活，還一邊夸著她。

吃過早餐，是六點多鐘。

整座城市依舊被大霧籠罩。

到了訓練室，姜云君的視線落在那一張張整整齊齊的乒乓球桌上，仿佛還能看到平時熱鬧的訓練場景。

在墻壁邊還有專門放球拍的架子。

她的球拍依舊在。

在球拍旁邊的墻壁上，姜云君看到了她之前寫的那份水了不少字的檢討。

檢討是被裱起來的，這么久了，還和昨天貼上去的一樣。

她伸手摸了上去，想起當時劉教練被她這份檢討氣得吹胡子瞪眼的表情，不禁失笑。

“臭丫頭，你今天怎么來這么早？”

就在她看檢討書的時候，后面傳來了劉教練的聲音。

她回過頭，站的端端正正的，纖細高挑的身板筆直好看。

劉教練已經注意到了她的動作，當即眉毛一揚，擰上了保溫杯的蓋子，開口笑話她。

“唷？在欣賞你的杰作啊？”

“教練，我想退役了。”她開了口。

“你又想搞……退役？”

劉教練的表情頓時一怔，打趣她的話都還沒說完，人就石化了。

這個消息太過突然，突然到他表面上看起來冷靜，內心已經掀起了驚濤巨浪。

緩了好一會，他才回過一點神。

“你現在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以你現在的水平，獲得大滿貫，突破一個個沒人達到過的成就，未來即便是過了十年、百年，整個乒乓球界也會有你的傳說，你在最鼎盛的時候退役，不會后悔嗎？”

認識兩年多以來，這是劉教練第一次這么語重心長的跟她說掏心窩子的話。

看出劉教練不舍，姜云君環顧一下四周，微微一笑，說：“乒乓球對于我來說已經沒有難度了，而且，我還有很多重要的事情等著去做。”

“為了孫鑫？”

劉教練條件反射的盯著她問。

姜云君唇邊的笑意擴散，眼睛里好像有細碎的光芒：“不算是為了他。”

“你能騙得過我？”

從鼻子里輕哼了一聲，劉教練知道她是個有主意的，一向做了決定就不會輕易更改。

但是此時此刻，心里還是濃濃的不舍得。

這是他親手從偏遠農村帶出來的世界冠軍，但她在最鼎盛的時候退出，說不清的滋味，但還是選擇尊重她。

他定定的看著姜云君，很是認真的送給了她一句話。

“姜丫頭，不管你以后會去訓練其他項目，還是做其他熱愛的事，都要堅定不移，祝你前途坦蕩，平安健康。”

“我會的，謝謝教練。”

姜云君沒有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