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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裴站起身來，走到章魚怪旁邊，手搭在章魚怪頭上。

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章魚怪的尸體就漸漸縮小，逐漸變成一個二十出頭的少年。

顧知歡詫異地抬眼。

這或許就是“陶興春”，也就是章魚怪原本的樣子。

少年的身體慢慢變淡。

最終消失在了焦裴的手下。

不知是不是錯覺，顧知歡總覺得焦裴的樣子變了一些。

焦裴背對著顧知歡站了一會兒就轉(zhuǎn)過身來。

“韓越來到這個世界，是因為陶興春影響了他的意識。你帶他出了學校，等半天之后，他就會醒來。”焦裴說。

顧知歡站了起來。

風聲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停了。

耳邊隱約有一種極為怪異的聲音，說不出來究竟是什么，就像是喉嚨里面發(fā)出來的粗重喘息一樣。

“你呢？”顧知歡問。

“我？”焦裴眼里閃過一絲茫然：“我的事還沒有結束。”

“我陪你。”顧知歡道。

焦裴笑了笑：“反物質(zhì)位面受傷之后，回到現(xiàn)實世界，雖然有身體上的反應，但不至于真的斷手斷腳，你們現(xiàn)在受的傷……在衡水一中是沒有辦法治的。”

要想治療，一定會出衡水一中。

但出了衡水一中，就回到了現(xiàn)實世界。

顧知歡的唇角繃成了一條直線。

“命運之門已經(jīng)開啟，好好活著，終有再見面的一天。”焦裴淡然一笑。

這一笑，收斂了平日里的輕浮與偽裝。

眼底深處，藏著歷經(jīng)生死之后的寂然與平淡。

顧知歡耳邊那詭異的聲音越發(fā)清晰了。

這種感覺并不好受。

就像是無數(shù)的人圍著人，在瘋狂地吞口水一樣。

哪怕你不知道他們要做什么，但光是靠想象，已經(jīng)是毛骨悚然。

顧知歡抬頭看著焦裴：“另一個人……找上我了，是嗎？”

焦裴眼神微動：“你想多了，你和韓越中間，韓越才是被選中的實驗體。”

“我聽到聲音了。”顧知歡說。

“在這個世界，產(chǎn)生任何幻覺都不足為奇。”焦裴說著，走到了顧知歡面前。

顧知歡陡然間瞪大了眼。

透過焦裴身后的玻璃，顧知歡看見了數(shù)百個眼神呆滯的喪尸。

從影重重，煞是恐怖。

似乎是注意到了這邊的活人，那些喪尸突然從對面的樓直接跳了過來，落在辦公室外的陽臺上。

焦裴背對著它們，深深地看了顧知歡一眼：“其實我有很多話想跟你說……可惜沒時間了。”

顧知歡下意識地看著焦裴。

那雙深棕色的眼眸顏色愈深，影影綽綽間，似倒映了無數(shù)個光怪陸離的世界。

顧知歡的手腳頓時不聽自己的使喚了。

她覺得自己的身子在微微發(fā)熱。

視線開始模糊。

恍惚間，顧知歡看見了焦裴對她笑了笑，然后抬手擋住了即將撲到她面前的喪尸，往后一扔，整個人縱身一躍，跳進了猙獰的喪尸群中。

帶血的身影，瞬間就被淹沒了。

顧知歡徹底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