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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方信下意識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十三瞪大了眼:“你和誰睡覺都不知道?!”
張方信一張臉白了又青,青了又紅,嘴唇抖了半天,沒抖出一個字來。
“戌時呢?”韓越又問。
他和顧知歡是在戌時的時候,與梁邱生在司樂坊碰面的。
那個時候,韓越并沒有見到過張方信的身影。
張方信不敢去看韓越,只是把頭埋在胸前,小心翼翼地道:“昨天我和小少爺進京后,在城門碰到了一個算命的。”
“之后我們離開便進了客棧。卯時,少爺打算求見樓瑛,但是被拒絕了。當時少爺心情就不太好,我們便回了客棧。他一直在房間里,晚飯也不曾出來吃。”
張方信努力回想著:“后來大概是辰時,少爺突然出來了,他說要一個人出去散散心,我想著京城應當不會出事,就給他找了一件青狐裘,叮囑他早點回來,便自己回了房休息。”
“你和他關系如何?”韓越的手指在輪椅上輕輕地敲了敲。
張方信大氣都不敢出一口:“……我很尊敬少爺。”
韓越的身體微微前傾,黑色的影子籠罩過張方信的臉。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
韓越緩緩開口:“既然如此,梁邱生昨夜未歸,你不擔心他?”
張方信猛地一顫,膝蓋一軟,不受控制地就跪了下去。
韓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還是說,你早就知道,梁邱生回不來了。”
“我沒有,我沒有。”張方信語無倫次地不斷否認著,他恨不得在地上挖個洞,趕快鉆走。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趴在地上,放生哭了起來。
不管韓越再怎么詢問,張方信也說不出什么東西了。
他整個人趴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不是兇手,我不是兇手。我什么都不知道,韓大人,我真的不知道。”
韓越沒有再問了。
他推著輪椅出了房間。
十三終于是忍受不住張方信的聲音,上前堵住了他的嘴。
另一邊。
顧知歡找到薛同知的時候,他還在床上攤成一個大字,露出半個白嫩的肚子,發出歡快的呼嚕聲。
薛府的下人大氣也不敢出地低著頭。
顧知歡不知從哪里搗鼓到一盆水,舉在薛同知上方,毫不客氣地倒了下去。
“誰!”薛同知猛地坐起身來。
顧知歡把盆往旁邊一扔,無辜地望著他:“你醒了。”
“啊啊啊啊啊你怎么在這里!”薛同知沒想到自己剛在夢里被顧知歡換著花樣折騰,醒來又看見了她。
不是說夢都是反的嗎!
顧知歡露出一個堪稱溫和的笑容:“我想你了,來看看你。”
薛同知嚇得直哆嗦:“大哥,你有話好好說。”
顧知歡收起了笑意:“我要單獨跟你聊聊。”
薛同知哪里敢不聽她的話。
他揮退了下人,委屈巴巴地擦著自己臉上的水:“你不會一大早就為了來整我吧。”
“怎么會。”顧知歡驚訝地道:“這么累的事情,我派人來做就可以了。”
薛同知:“……”
他并沒有感到特別快樂。
顧知歡沒有多繞圈子,她有些嫌棄地離床上那灘水更遠了一些:“梁邱生死了。”
“什么?!”薛同知從床上跳了起來,撞在床柱上,頓時又一屁股坐回了床上。
他捂著自己的腦袋,難以置信地反問道:“他怎么惹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