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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了二十三年,阮安寧頭一回聽說自己還有個妹妹,還是雙胞胎的那種,她爸媽的說法是,她妹妹剛出生,就被別人用死嬰掉包了,如果不是掉包那家人糟了大難,眼看著死絕了,也不會把這個滔天的秘密告訴她妹妹,進(jìn)而讓她妹妹順利歸家。
雖然這個雙胞胎妹妹長得不像自己,可親子鑒定證明,這個忽然找上門來的妹妹確實是爸媽的女兒,想著她這些年在外受了那些苦,阮安寧也心疼的厲害,什么好東西都往妹妹那兒塞,時不時的給她帶一些好吃的回來。
可是,她的媽媽卻說她把妹妹當(dāng)成了乞丐,只會拿自己的垃圾貨惡心人,她吃的好好的美食,卻把她妹妹吃的進(jìn)了醫(yī)院,媽媽說她被慣壞了,千方百計想要害她妹妹,爸爸也說她小心眼不懂事兒。
昨兒個是她跟妹妹的生日,她親手做了個蛋糕,就想著晚上一家人熱熱鬧鬧的吃頓飯,有什么誤會正好也借此機會說開了,可是,她等了又等,沒等來爸媽,也沒等來弟弟妹妹,只等到弟弟的朋友圈,祝我兩個姐姐生日快樂!下面,附了一張照片,爸媽弟弟摟著正在對著蛋糕許愿的妹妹。
那一刻,阮安寧委屈壞了,那樣的照片,她每回生日都拍,可今天,她卻成了外人,她本來就淚淺,一點委屈受不得,自然哭的不能自已。
之后,她就大著膽子去了酒吧,一邊喝酒一邊哭,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暈乎乎的時候,有人來拉她,她不愿意,又沒力氣,是那個長的好看的男人把人給趕走了!還讓她趕緊回家。
一聽回家兩個字兒,她就委屈,那個時候的她,覺著自己沒有家了,抱著人哭的撕心裂肺。
然后,那個男人走哪兒她就跟哪兒,男人問她是不是想撩撥他,她好像還點了點頭,然后……然后就這樣了。
第002章不知廉恥
阮安寧從床上爬了起來,她這會兒腦子亂的厲害,根本不知道該操心哪件事兒。扯過半掛在床邊的浴袍裹在身上,苦著一張臉慢吞吞的去了洗浴室。
沖澡,洗漱,強迫自己放空的大腦,在看到鏡子中的自己時,頓時又傻眼了,一張嬌俏的小臉更是瞬間爆紅。
她……那個人,是屬狗的吧?
阮安寧不敢再瞧,慌忙的找了干凈的浴袍套上,她怕自己多看一眼,就會羞恥而亡。
顧不得打理自己,阮安寧便飛快的出了洗浴室,嗯,她現(xiàn)在對鏡子都有心理陰影了。最近幾天,她都不想照鏡子了,尤其是這種大鏡子。
就在阮安寧不斷地深呼吸,試圖讓自己忘掉剛剛看到的畫面時,門口便傳來咚咚的敲門聲。
應(yīng)是送餐的,阮安寧下意識的向門口走去,走了兩步,回頭瞧了一眼亂糟糟的床鋪以及散落在地上的她的衣物,臉上好不容易散去的熱度又燒了起來,顧不上酸疼的腿,麻利的抖了抖的被子,把自己的衣物撿起來一股腦的塞被窩,這才理了理頭發(fā),佯裝淡定的走到門口開了門。
侍者禮貌的打了招呼,這才推著餐車,把一盤盤美味的食物放置在桌上,多的桌子差點放不下。
“不好意思!”阮安寧看著桌上的豐富的佳肴,不得不喊住準(zhǔn)備離開的侍者,“你們是不是弄錯了?我沒有點這些菜!”
“沒有弄錯的小姐,這些都是傅先生特意交代的!”侍者躬了躬身,面帶微笑的為她解惑。
傅先生?付先生?
阮安寧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個男人,雖然今天早上把她嚇了一跳,卻不可否認(rèn),他是個好人。
“我明白了,謝謝!”送走了侍者,阮安寧在餐桌旁坐了下來,看著滿桌的美味佳肴,想到吃過飯就該回家了,她就沒了之前的食欲。
她不明白,寬和慈愛的父親,溫婉可親的媽媽,怎么就因為多了一個妹妹就變了模樣。
她知道,他們對妹妹多有愧疚,想要好好的補償妹妹,可……她也跟他們一樣,很喜歡很崇拜這個什么都會的妹妹啊!她跟他們一起愛妹妹不好嗎?為什么要把她摒棄在外呢?
眼淚啪嗒啪嗒掉,她一個晚上都沒回家,他們是不是都沒有發(fā)現(xiàn)?
想到這種可能,阮安寧的眼淚掉的更兇了。
也許,他們早發(fā)現(xiàn)了,這會兒正著急忙慌的找她呢!
哭夠了,阮安寧一邊往嘴里塞著東西,一邊給家人找理由,也許,他們不是把她摒棄在外,他們只是沒聯(lián)系到她……
這么一想,原本快要蔫吧了的阮安寧一下子就恢復(fù)了生機,丟下筷子,就去找手機。
在椅子下找到了自己的包包,阮安寧從里面翻出了自己那因為沒電而自動關(guān)機的手機。
看吧看吧,肯定不會沒找她,不過是因為她手機關(guān)機了,聯(lián)系不到她。
阮安寧把手機充上電,有些急切的開了機,幾秒鐘的開機時間,阮安寧卻覺著漫長的像過了一個世紀(jì)。
聽著叮鈴叮鈴的消息提示音,阮安寧終于幸福的笑了起來。
沒來得及去看消息,小弟的電話就打了過來,阮安寧連忙接通了電話,聽著電話那邊小弟著急的聲音,阮安寧不由得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現(xiàn)在就回去!”
說完,也不等小弟再說些什么,便掛斷了電話,換衣服準(zhǔn)備回家。
顧不上充電,顧不上吃飯,穿著皺巴巴的衣服就出去了。
然而,到了家才發(fā)現(xiàn),等待她的,不是家人的關(guān)心,而是爸爸的巴掌,媽媽的怒罵……攔在她身前的弟弟,以及扶著媽媽柔聲勸慰的妹妹。
“我怎么就養(yǎng)了你這么一個不知廉恥的東西!”
阮安寧這一巴掌打懵了,捂著自己的臉頰,淚眼迷蒙的看著被小弟擋在前面的爸媽。
“爸媽,不是說好了,有話好好說的嗎?”阮安義,阮安寧的小弟,十八歲的大男孩,高高瘦瘦,這是阮安寧四歲那年,在福利院親自選的弟弟!
阮媽媽生了女兒之后,便傷了身子,努力了四年,到底沒能再生個一兒半女,這才有了領(lǐng)養(yǎng)一個打算。
那時候,阮安義還是一個剛會走的小豆丁,話都不會說,聽說是孩子剛出生不久,就被人偷偷送來了福利院,這樣不記事的孩子,領(lǐng)養(yǎng)的人還挺多,只是,看著乖乖巧巧的孩子,一落到別人懷里,就哭的震天響,這才便宜了阮家。
小豆丁阮安義,一見到阮安寧,就咯咯咯的笑了起來,事實證明,這姐弟倆確實有緣分,感情從小好到大。
這不,阮爸爸的一巴掌,不僅打哭了阮安寧,也把阮安義給打急了。
怎么能對女人動手呢?事情都沒問清楚呢,再說了,就算姐姐做錯了,也不該直接就上手。
“還有什么好說的?你看看她那個樣兒,咱們?nèi)罴业哪樁急凰齺G盡了!”阮爸爸氣的沒說話,阮媽媽指著阮安寧,痛心疾首,“你自己不要臉也就罷了,你還要害你妹妹跟你一起丟臉!”
這一刻,阮安寧只覺著陌生的厲害,爸爸,媽媽,他們好像被人掉包了一樣,再不是她記憶中的模樣,她的爸媽,絕對不會在生日那天,把她一個人丟在家里,也不會問都不問,直接給她定了罪。
“你們是誰?你們把我的爸媽弄哪兒去了?”阮安寧止不住眼淚,擦了又掉,終是蹲在地上嚎啕大哭,“我的爸媽不是這樣的?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