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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雖然夏子嫣沒有說,但到了這種時候,我也是心知肚明了,我們絕對不會有多少時間去把棺材蓋合上,而一旦錯過了那個機會,我們的下場只怕……
夏子嫣說完,又看了我們一眼后,再問了一句,“準(zhǔn)備好了?”
話語傳出,西裝老大先是直接點了點頭,見狀,我才不得不硬著頭皮跟著點起了頭。
瞧見我們的回應(yīng),只見夏子嫣的眉頭輕輕一挑,緊跟著她那白皙的左手就已放到了嘴邊,旋即,一陣尖銳可又不顯刺耳,反而顯出詭異悅耳滋味的哨聲從她指間傳出。
哨聲一起,幾乎是立即,環(huán)繞著那座被我們挖開來的荒墳的所有野兔,全都果斷躁動開來。
立時,充斥著恐嚇意味的吼叫聲從野兔們的嘴巴里傳出,那聲音連綿起伏,滲人心魄,都迫使著止不住有些顫栗。
恐嚇聲并沒有持續(xù)多久,這群放大版的野兔并非是光動嘴不動手的花架子。事實上,甫一瞧見那巨人僵尸竟也對夏子嫣所發(fā)出的口哨聲做出了反應(yīng)之際,最前方的一排野兔就已經(jīng)視死如歸,齜牙咧嘴的沖了上去。
至此,這一刻真實演繹在我面前的這般畫面,當(dāng)屬我過去二十九年里所見過的最離奇,最匪夷所思的東西,沒有之一。
我想要表示震驚表示驚訝,奈何殘酷的現(xiàn)實卻根本不給我這樣的機會,因為西裝老大已經(jīng)瀟灑的一擺手,同時朝著坑洞走動過去。
在此之前,我完全想象不到這群野兔的厲害。而現(xiàn)在,我則不得不感到慶幸,慶幸之前這些野兔沒有把我們當(dāng)做敵人,否則早在開棺前,我們只怕都已經(jīng)沒了性命。
很快,咬著牙的我和對面表現(xiàn)的仿佛對什么都不在乎的西裝老大都已各就各位,我們的雙手也都已插進(jìn)了暗扣之中。
如此一來,此情此景下,剩給我們的也就只剩下等待而已。
于是我們等,等待這些鬼知道究竟是不是真的兔子的兔子繼續(xù)同巨人僵尸拼命。
是的,就我所見,這絕對是一場早就已經(jīng)準(zhǔn)備了要犧牲很多,但又必須要展開的戰(zhàn)斗。此刻,第一波沖向了巨人僵尸的野兔幾乎全軍覆沒,然而它們的死,卻硬生生是以巨人僵尸上身被啃噬的快要千瘡百孔為代價。
由此可見,這些野兔究竟是有多么兇殘。
不知道死了多少年才成了這副鬼樣子的巨人僵尸仿佛仍舊可以感到疼痛一樣,以至于此刻的它已經(jīng)出離憤怒,接近暴走。
憤怒使然,它的雙手狂亂揮舞起來,使得這一片空氣似乎都噼里啪啦作響開來。
一時間,凌厲,象征著死亡的勁風(fēng)幾乎就在我眼前劃過,巨人僵尸的指間好幾次離我就不過咫尺之遙。
那樣幾番經(jīng)歷間,我只感覺死神正在朝我揮手。
我毫不懷疑,如果我的臉真被巨人僵尸的手給劃中,那我這張臉就必然會一分為二!
所幸,不等第二波野兔全軍覆沒,第三波,緊跟著第四波便接連沖了過來。
眨眼功夫,只見巨人僵尸突出在棺材外的部分上身已經(jīng)算是被擁有著瘋狂馬達(dá)般啃噬的獠牙的野兔們給包裹了個嚴(yán)嚴(yán)實實。
巨人僵尸雙手胡亂揮動,急躁的嚎叫出了滲人聲音的它,拼了命的想要拿掉它身上緊緊攀附著,還在瘋狂撕咬著的野兔。
奈何,饒是它兇猛異常,它終歸還是抵不過幾十只野兔一起進(jìn)攻的力量。
于是,一點點的,巨人僵尸坐直的身子漸漸再次歪倒下去。
這樣的畫面意味著,我和西裝老大的機會就快要到了。
顯然,不只是我們兩個有著這樣的想法。只見,坑洞邊,思考方式簡直就與我們這些人類沒有兩樣的還沒有參與戰(zhàn)斗的那些野兔,像是不打算給巨人僵尸半點逆轉(zhuǎn)的機會,于是它們果斷又分出了兩波,這兩波野兔立即再度沖了出去。
事實證明野兔們的選擇無比正確,因為只見隨著這兩波野兔的加入,巨人僵尸歪倒進(jìn)棺材的速度陡然就加快了起來。
巨人僵尸倒下的速度加快,立即就迫使著我們必須馬上做好準(zhǔn)備。
西裝老大敏銳意識到了這一點,他沖我重重一點頭,緊跟著一聲‘起’字從他口中傳出。
然而雖然事是這么個事,可至少得有好幾百斤的棺材蓋可不是光靠毅力就能夠抬起來的,想要抬起它最需要的還是一股神力。
只可惜我跟西裝男都沒有那股神力。
“快,兄弟,再來,一二三!”一次不成,西裝男立即再度鉚勁,此時,沖我叫喊的他已是滿臉漲紅。
我想我的臉應(yīng)該差不多才對。
“一二三!”我也吼叫起來,立時,別說是吃奶的勁了,我把我這一輩所有能用上的勁的已經(jīng)全都使出來。
好在這一次,功夫不負(fù)有心人,這賊重的棺材蓋終于算是被抬起來了一點。
“兄弟,一鼓作氣,再來!”感受到棺材蓋的抬起,一張臉已不能用漲紅來形容,而根本就是已經(jīng)發(fā)紫,快要憋成了豬肝色。
這是真的到了極限了,如是而言,處于極限下的我們,這個時候如果放手的話,那我們就絕對不可能再將它抬起來。
基于這樣的前提,抬著這么一個好幾百斤重的棺材蓋,等待已經(jīng)算是在棺材內(nèi)部的那些不多的野兔拼命將巨人僵尸徹底按進(jìn)棺材里的過程,便就顯得異常煎熬。
一時間,我和西裝老大都是一樣,我們咬著牙,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的保持著紋絲不動的姿勢,因為現(xiàn)在這樣的狀態(tài),棺材蓋的暗扣已經(jīng)與棺材對齊,一旦動上那么一點點,事情就得大條了。
“就差一點了,加把勁!”西裝老大催促著叫喊起來,不過這話并不是在對我說,而是在對棺材里確實已經(jīng)沒剩多少,最多估計也就十幾只的野兔說。
事實上,的確就只差那么一丁點,只差一丁點,我們就可以蓋上棺材蓋!
但不知是不是因為心理因素,不知為何,這一丁點竟顯得那樣困難。
‘滴答,滴答,’時間一秒,一秒的流逝……
終于!“蓋上!”西裝老大大吼一聲,仿佛這一聲將他體內(nèi)所有淤積的憤怒,疼痛與悲傷全都帶了出來。
棺材蓋落下,一秒,兩秒,我和西裝老大默契無比的瞪大著眼珠,豎起了耳朵,只為等待著當(dāng)初開棺時所聽到的‘咔咔’之聲!
所幸,當(dāng)時間跨到第三秒的時候,‘咔咔’聲到底還是連貫著響了起來,這聲音是在說暗扣已經(jīng)成功再次運轉(zhuǎn)。
終于,帶著因為求生本能而激發(fā)出來的那些力氣,我和西裝老大一起爬回了地面,跟著便直挺挺的躺在了被我們之前翻出來的泥土上,一點都不想再動彈。
棺材里的躁動聲還延續(xù)了一小會兒,我不確定那是巨人僵尸不甘的掙扎,還是我們蓋上棺材蓋時,棺材里仍舊還活著,卻被我們剝奪了逃出來的機會的那些野兔所鬧出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