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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安說:“葉家還有百余嫡系或旁支在各地打理家業,想必大部分已經收到消息了。其中有半數人都是葉雄和葉霆的心腹,其他的有些是我已死二哥一脈的人,有些是我們這一脈的,都在偏遠的地方。”
“那行,您老斟酌一下,那些是留不得的,寫個名單給我,最好想辦法把他們召回來。”
“是。”葉安說完自己也愣了一下。
是?
他居然對孫女的朋友用了敬稱,不由搖頭苦笑了一下,終究是眼前的少女太殺伐果斷了。
要是慕容兮知道他的想法的話會笑出來,殺伐果斷?
要是她殺伐果斷的話,那些暗衛影衛黑衣人什么的根本沒有動手的機會,她還需要歷練哪!
“讓他們站到一旁吧,時間差不多了。”慕容兮說著便往葉霆走去,邊走便拿著一把匕首一下一下地打著手心,把和葉霆劃為一類的葉家族人嚇壞了。
“十。”慕容兮站定在葉霆的面前,輕聲吐出一個數字,后者被縛靈繩捆住的身體軟塌塌地往旁邊一倒,這仿佛是個信號,四周傳來了接二連三的倒地聲。
“你下毒了?”楚沫大驚小怪。
慕容兮:“軟筋散,方便辦事。”
“你厲害了!還有這種技能,什么時候下的毒?我們怎么沒事?”
“自然趁人不備的時候下的,至于你,我的毒藥還毒不倒你。”
但除了他們其他人都倒下了,上官慨整個人軟綿綿地掛在劉一盛的身上,幽怨地看了慕容兮一眼,后者感覺把解藥給他服下。
楚沫:“嘿嘿——那豈不是說明我很厲害!”
“厲害厲害,這位厲害的姑娘,這是你的匕首,干活吧。”
被夸贊的楚沫歡快地接過去,劉一盛和上官慨他們也過來幫忙。
至于司宸,慕容兮沒讓他動手,在她的心里,像他這樣出塵脫俗的公子,不適合干這些剜心取血的血腥事,哪怕她已經見識了他的手段,哪怕知道他是個魔族。
給葉淺他們解毒之后,便讓他們帶著司宸去搜刮葉家除了他們這一脈之外的錢財。
司宸皺著眉,不悅。
那些身外之物有何用,還不如殺人來得容易,而且還要離開小兮兒的身邊。
但在慕容兮那催促的眼神中,他還是不情不愿地帶著四人走了,不過想到小兮兒喜歡這些身外之物,他的心里舒服了些許。
看著葉淺走遠的身影,慕容兮看了看表,中午十二點了,是個好時辰。
于是甩開了膀子,一邊往葉霆的心窩子捅刀子一邊對楚沫他們說:“像這樣。”
“啊!啊——”葉霆痛苦地嘶吼,身體不自覺地抽搐著,因為軟筋散的作用,讓人只覺得得這是一坨肉在顫動。
慕容兮冷漠臉,對葉霆的痛苦無動于衷,拿著一個大概100ml的玉瓶:“讓心頭血順著匕首流出來,裝進玉瓶了,裝滿一瓶子就可以了,再多的就不要了,剛剛給你們的玉瓶,墨玉的是裝男性的,白玉的是裝女性的,不要混淆了。”
慕容兮說著將匕首從葉霆的心臟處拔出來,然后飛快讓旁邊一閃,那噴射出來的血液剛好濺在她身后的上官慨身上。
上官慨:“......”
好氣哦!
慕容兮摸了摸鼻子,打著哈哈:“就是這么簡單,大家干活吧。”
她說得很輕巧,仿佛就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可這件普通的事情是可以要人命的。
葉霆躺在地上已經奄奄一息,但沒有一個人在意他,因為他身邊的每個人都自顧不暇,仿佛慕容兮他們手中的匕首馬上就要捅到自己身上。
但他們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那任人宰割的恐懼頓時席卷了他們。
為了避免血液交叉感染,慕容兮讓他們每取完一次血,都要給匕首消毒,畢竟葉家人的生死她是無所謂的,但他們的血不能有任何問題。
取血的時間只有兩個小時,而且血液也不能封存太久,不然效果就沒那么好了,所以他們的速度必須要快。
雨,
下的毫無征兆,四月的天,雨已經不是毛毛細雨了。
楚沫撐起靈力罩,隔絕雨水,取血的工作倒也沒有耽擱。
只是靈力罩外,鮮血被雨水沖刷著,因為那些尸體的堆積,形成了一個又一個的淺紅色的水坑。
......
……
葉家一百二十一名嫡系無一幸免地被取了心頭血,或死或重傷,但慕容兮的心里已經沒有了一點波瀾。
為了保險起見,慕容兮讓楚沫又撐起來一層靈力罩,將收集心頭血的玉瓶和從云易崖身上采集的血樣瓶子拿了出來,逐一打開瓶蓋,一股若有似無白色霧氣從兩只瓶子中升起,然后融為一體——
這才能證明這是葉家嫡系的心頭血,只有這類血液才能解云家人之毒。
一百二十一瓶心頭血測驗完畢,居然有十一瓶沒有用的,要么就是那十一人衰,沒有傳承到純正的葉家血脈,要是就是那十一人的爹被綠了。
但這和慕容兮沒有關系,反正一百一十瓶就足夠用了。
慕容兮收起玉瓶,站了起來,看向靈力罩外面。
此時的葉家后山,說是人間煉獄也不為過。
云家那一次內亂,也如這般血流成河,尸橫滿地,那時候,她覺得不舒服,太血腥,但如今,她看著這潺潺流淌的血溪,心頭沒有半分感覺,如果非要說有點什么想法,那就只有解氣二字。
人果然是會變的。
短短不到三個月,她已和以往大不相同,至少以前的她,看到這么多死人,不會如此淡定,但楚沫好像比她適應得更好,看來經驗不是一般的豐富。
初夏的雨,來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天放晴了,經過雨水的沖刷,葉家后山的血腥味淡了不少。
但事情還沒有完結,葉家人不死,這件事就不會完結,在場的,除了葉淺挑選出來的那十幾個人,其他的都命喪于此。
慕容兮帶著他們踏著血水一步一步地走下山,上官臻正帶著軍隊守在上山的路上,而不遠處的空地上聚集著葉家的婦孺和丫鬟小廝,由一隊士兵看守著,葉雄和其他兩位長老也在,只是不省人事了。
慕容兮毫不猶豫,手起刀落,剜心取血。
“啊……!”絕命的喊聲讓葉家人嚇得一哆嗦。
“爹!”躺在擔架上的葉一陵悲呼:“賤人,你住手!”
慕容兮沒有理會他,將那兩位長老也一并處理了之后,才走向葉一陵,蹲下,笑著。
“別急,這不就到你了嗎!”
“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你別過來!我命令你,你別過來,我告訴你,我是天闕宗的少主,你要是敢動我,天闕宗不會放過你的……啊!”
“廢話真多。”慕容兮慢條斯理地抬起腳,葉一陵的腿瞬間被鮮血染紅了,本來就沒好的傷口又崩開了,傷上加傷,他已經痛得一身冷汗。
“不過呢,我對你口中的主神是很感興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