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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燒肉缺了上色的醬油,色澤有些微淡,黃瓜炒雞蛋這道菜雞蛋放多了,鹽放少了,等等一系列問題。
但中午這頓飯終歸屬于免費供應餐,要求確實不能太多了點。
不然惹老板娘不高興,中午補貼十塊錢讓他滾出去吃。
現代物價這么高,十塊錢連碗帶肉的面條都不夠,更何況三菜一湯,米飯隨意吃的福利,所以兩者一比較,趙三兩吃的還是蠻香的,連榨菜蛋湯都喝了兩大碗,放下筷子,趙三兩坐在沙發上打了一個飽嗝,然后道“因為你打算扣我工資,以致我心情不好,所以下午曠工半天”
“行啊,那就扣兩百”
“扣唄,債多不壓身,我無所謂”
趙三兩雙手一攤,很大氣道。
兩人相處四年,趙三兩對老板娘性格了解的很通透,典型刀子嘴豆腐心,扣工資說說而已。
何況植物這行業屬于看天吃飯,今天雨這么大,街道上往來行人都少的可憐,更別說小眾類植物生意。
刷好碗筷。
趙三兩從樓梯下的儲物間里翻出去年用剩下的窩料,與新買的腥餌攪拌均勻。
準備好一切,趙三兩端著塑料餌盆走到植物店西邊馬路對面的河邊,這條河叫蓉河,發源與中國西部桐柏上西北部的河谷,干流流經周圍好幾個城市,全長八百多公里,而靠近植物店這條屬于整個主流的小分流,水流緩慢,河槽比較寬深,沿途有堤。
這也預示沒有電魚人,和撒網這類現象出現。
加上沒有船只的緣故,魚身上沾染不到柴油味,所以每年春夏秋三季河邊匯聚了大量的釣魚人。
拋完窩料。
趙三兩打著傘,在河邊看了一下來自于蓉城各個縣城的釣魚愛好者的垂釣情況。
與他預想一樣。
魚獲不錯,有兩個人釣了三七八斤,但都是早上五六點趕過來,一直釣到現在的收獲。
下午三點。
趙三兩提著漁具包,走到他中午拋灑窩料的釣點,屁股后面跟著死活要跟過來玩的大鵝小朋友。
“不許靠近河堤邊,如果讓我發現一次,非把你踹河里淹死”
“知道,知道”
大鵝圓圓的大臉上盡是不耐煩的神色。
趙三兩固定好位置,準備了兩根魚竿,一根專門釣大魚的遠拋,一根釣小魚的五米六近桿。
“喲,來釣魚?。 ?
這時身后走來一個穿灰色外套的老頭,趙三兩轉頭嗯了一聲,然后掏出香煙給他點上。
老頭姓馬,名全。
長得其貌不揚,但兒子是蓉城第一醫院的主治醫師,割肝的。
女兒畢業與衛校,同樣進入第一醫院工作,聽說現在已經是護士長了,而他自己在植物店馬路對面開了一家手工拉面館,生意不溫不火,但總歸讓老兩口有點事做,不至于閑的發慌,賺錢倒是其次。
愛好比較廣泛。
釣魚。
喝酒。
搓麻將。
還有抽煙。
屬于那種不服老,但已經步入年邁的老頭。
“差不多了”
趙三兩苦笑一聲,道“別老逮我一個人擼羊毛,去找段小樓擼幾下”
“你還行,小樓不行”
伸手接過趙三兩遞來的第四根香煙,馬全那張欲壑難平的臉上總算露出滿足的笑容。
他抽煙。
但從來不買,只抽別人香煙。
如果沒人給,他可以幾天不抽,但只要一有人掏煙,他可以將幾天的空檔期,一瞬間回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