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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之楚讓柳晗和程慎落座，自己則坐在桌對角的位置。他不想讓幾個人的位置看起來像對立一般。

“來得突然，不知道有沒有嚇到你?！背讨紫乳_口，打破房間里的沉寂。

“還好，”程若冰心里也是緊張的，開口喚道，“叔叔、阿姨?！?

坐在她對面的兩人均是一愣。紛紛應聲。

柳晗突然眼眶有些熱，看著這個和自己年輕時幾乎一模一樣的臉龐。

“抱歉，我現在暫時沒辦法改口。”程若冰對于面前的兩人有莫名的親切感，剛開始的緊張也舒緩了不少。

“沒關系，”眼看柳晗紅著的眼眶已經慢慢恢復了常態，可是她開口，聲音是顫抖的，“若冰......對不起，這么多年，是我們讓你在外面受委屈了。”

晶瑩的淚水從眼眶里淌出，程若冰抿唇，遞給她一張紙巾，“您別這么說，這么些年，我也沒有覺得委屈?！?

在程之楚出現之前，她根本沒想過這種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在知道自己身世之后，她也從來沒覺得他們虧欠了她。

程慎抬手拍拍她的背，對程若冰道，“你這性子倒是挺好的，寵辱不驚。”他眼里閃過一絲贊賞。最初兒子回來說的時候，他還不相信，現在看來，真是這樣。

“你語氣就不能軟一點嗎？”柳晗嗔怒。

程慎這個人什么都好，就是對人說話都是冷冰冰的，哪怕她知道他很喜歡若冰，可一臉嚴肅的模樣總讓人覺得難以親近。

“呵呵，”程慎聽她這么說，倒是真的咧唇笑了兩聲......還不如剛才嚴肅的模樣呢！

程若冰善意地笑笑，氣氛輕松了不少。她發短信讓楊桃先回去了，自己則是留在餐廳里吃午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