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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回報,那就簡單了,當初我們怎么對你的,你怎么對后來者也就是了。
“這里的會館是什么人建立的?”朱翊鈞緩緩的問道。
“回陛下,這是江浙會館。”張宏躬身說道。
聞言,朱翊鈞瞥了眼張宏,沒有說話。
江浙會館。
張居正就是浙江人,巧合嗎?
或許吧。
“走,去看看。”唰的一聲將折扇合上,朱翊鈞邁步就向前走了過去。
陳矩看了一眼張宏,露出了一種莫名的笑容,隨后伸出手對張宏說道:“張公公,請。”
雖然陳矩是一個小太監,可是因為貼身伺候朱翊鈞的關系,地位可是不低。
張宏見陳矩如此客氣,覺得有些古怪,不過還是邁步向前走了上去。
看著張宏的背影,陳矩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消失了,搖了搖頭嘀咕了一句,“都覺得自己是聰明人,這世上又有幾個真的聰明人?”
隨后,他也邁步跟了上去。
朱翊鈞很快就來到了江浙會館門前。
偌大的牌匾掛在墻上,上面寫著四個大字:
江浙會館。
來來往往的有不少人進進出出。
朱翊鈞沒有遲疑,邁步就走了進去。
這個時候,迎面就走上來一個小二,“客……”
話還沒說完,就被張宏他們攔住了。
朱翊鈞也沒去管,四下看了看,發現這里還挺寬敞。
一樓面積不小,除了柜臺之外,擺放了二十幾張桌子。每張桌子都有人,有的在喝茶,有的在閑聊。
在這里的人基本都是讀書人打扮,氣氛似乎也很融洽。
朱翊鈞邁步走了過去,隨便找了一張桌子坐了下來。
“我覺得高閣老很合適。”一邊桌子旁,一個人的聲音不小。
朱翊鈞轉頭看過去,發現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此時年輕人臉上帶著笑,一臉桀驁的說道:“當年高閣老輔佐先帝,那也是有功勞的。只不過被陰險之人所害,所以才歸家而去。”
“嚴嵩、徐階,那可都是高閣老鏟除的。當年如果不是有奸佞小人陷害高閣老,高閣老在朝秉政,朝堂上絕不是像現在一樣烏煙瘴氣、奸佞橫行。”
“萬古綱常都不顧了!這些人簡直枉為讀書人!”
“李兄你說的對!”旁邊另外一個年輕人站起身子說道:“這些年,官場上烏煙瘴氣,多少忠正之人都被逼著回了家?”
“不說其他的,各地方衙門每年的判案居然要有定數。如果數量不夠,當地的地方官員就要受懲處。這就是害人的惡法!”
“我輩讀書人為官,當以宣揚教化為主,怎么能以刑法害人?如果教化宣揚的好,本地百姓民風淳樸、并無案件,難道還要強找幾個案件出來才行嗎?”
“這就是亂命!”
第六十二章墻倒眾人推
聽著他們義正嚴辭的高談闊論,朱翊鈞臉上不動聲色,心里面卻多多少少有了一些計較。
這些人正在狠狠地、絲毫不留情面的攻擊張居正啊,還真是墻倒眾人推。
這里可是湖廣會館,在這里說這樣的話,他們還真是肆無忌憚。
這些讀書人攻擊的考核,就是考成法。
或許他們說的是有道理。但是朱翊鈞卻知道,考核和績效指標這種事情是絕對不可能沒有的,不然的話就會有懶政。
大明朝的這些官員早就已經懶到了一定的份上,靠著宣揚教化治理地方?
簡直就是在鬧著玩一樣。當然了,光一味的考核也不行。
不過他們用這個攻擊張居正,顯然就是片面的。不過這也是一些人的常用做法,朱翊鈞也不是沒有見識過。
上輩子,那些公知就有這樣的風采,說話說一半把真相藏起來,顛倒黑白、避重就輕、片面報道,這樣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這些年輕人眼前這樣的說法就是片面報道、避重就輕,同時顛倒黑白。一套組合拳下來,白的也能給你說成黑的。
看了一眼站在身邊的張宏,朱翊鈞沒有說話。
那邊的爭論還在繼續,雖然看起來是爭論,其實就是在抨擊證據證。
中間還有人為張居正說了幾句話,認為他還是有功勞的。當年趕走高拱的不是張居正,而是馮保。
這個名字一出,局勢瞬間就變了,所有人都開始轉向攻擊馮保,罵聲四起,有人激動得還摔了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