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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翊鈞直接點頭說道:“好。”
潞王答應了一聲,轉身就向外走,腳步非常輕快。
看得出來,他對這件事帶著很大的希望。
朱翊鈞把這件事答應下來,也就沒再關注了。
畢竟對于自己來說,這根本就不是什么太大的事。弟弟去或者不去,都是那么回事。況且自己也不認為他能說服母親,母親能同意的概率實在是太小了。
事實也正如朱翊鈞所預料的一樣,當天下午他就見到了一臉疲憊的王皇后。
朱翊鈞趕忙走過去,伸手拉住王皇后的手,一臉擔心的問道:“這是怎么了?難道是宮里誰氣著你了嗎?跟朕說,為夫收拾他!”
王皇后看了一眼朱翊鈞,翻了一個白眼說道:“鈞郎,你是不是同意潞王去倭國了?你也知道母后舍不得,你何苦?”
“誰說的?誰同意了?”朱翊鈞直接翻臉道:“為夫可沒有同意他去!為夫是那種人嗎?倭國什么地方?苦寒之地,為夫怎么會讓弟弟去呢?”
王皇后上下打量了一番朱翊鈞,見他一臉認真,頓時面露無奈。
“可是潞王說了你已經允許。”王皇后有些無奈的說道:“在母后那里,潞王就直接這么說的,母后頓時就……”
朱翊鈞臉色很無奈,嘆了一口氣問道:“母后怎么說?”
“母后說了,這個弟弟在京城的時間是太長了,如果你這個做皇兄的擔心,那就讓他離開,但是也沒必要把他送到倭國去。”王皇后一臉無奈的說道:“母后讓我勸勸你,再怎么說也是血濃于水,你怎么忍心?”
朱翊鈞臉色那叫一個無奈,一頭黑線的問道:“你也是這么想的?”
王皇后聞言,撲哧一聲就笑了,“我怎么會這么想?宮里宮外也就太后不知道潞王想要離開京城,在京城一天都不想待了。宮里宮外的人也都知道潞王想走不是因為陛下。”
剩下的就不能說了,再說就太明顯了。其實這已經夠明顯的了。
王皇后說完,就目光灼灼的看著朱翊鈞,大眼睛眨呀眨的。
朱翊鈞一臉無奈的瞪了她一眼,問道:“那你來干什么?”
“替母后來勸勸你啊!”王皇后理所當然的說道:“母后那里擔心,拉著我的手一邊哭一邊說,你讓我怎么辦?我只能跟母后說,我來問問情況。”
朱翊鈞拍了拍額頭,最終有些無奈的說道:“當時跟潞王說的是只要母后同意他去,朕就同意他去。他可倒好,到了母后那邊先說朕同意了?”
聞言,王皇后頓時就笑了,上下打量了一番朱翊鈞,這才說道:“潞王的心思你還不知道嗎?他在母后面前怎麼敢說那樣的話?他是絕對不會說自己想要去的。”
“那也不能把這口鍋扣給我啊!”朱翊鈞瞪著眼睛說道。
實際上潞王這么說,就很有可能讓太後以為是真的,因為現在朝廷上下都在說這個事皇帝想讓弟弟做一個表率。
這很正常,這才是一個有大局觀的皇帝應該做的事。而當今陛下英明神武,是一位中興帝國的皇帝,那當然就是有這種大魄力大格局的人,所以這種事不但很正常,而且這才是他應該做的事。
然后母后一聽就覺得這是真的,所以才會那么激動。你當皇帝的應該顧念親情,不能為了這種事把你的弟弟推出去。那可是你的親弟弟啊!血濃于水啊!
王皇后看著朱翊鈞郁悶,終于忍不住了,開始是輕笑,后來是大笑,到最后是趴在朱翊鈞身上笑。
“你還笑?”朱翊鈞沒好氣地把她緊緊地抱在懷里,恨不得揉碎了,暗啞著說道:“這件事就交給你解決了。不管怎么辦,反正這些事跟朕沒關系,朕沒同意。你要讓太后把這種想法收回去,其他的朕不管了。”
聞言,王皇后傻眼了,笑容一下子凝固在臉上,愣了好一會兒,這才抬起頭幽怨的說道:“陛下不能這么辦啊!我怎么說?我要是去說了的話,潞王不得恨死我?”
“那就不關為夫的事了。”朱翊鈞一臉得意的捏了捏王皇后的小鼻子,痞痞的說道:“讓你笑!你笑了就應該你負責處理。沒什么好說的,就這么定了。”
大結局大明的未來
對于皇帝這種耍賴的行為,王皇后實在是不知道怎么好了,只能苦笑著點了點頭說道:“妾身知道了,妾身去辦。”
朱翊鈞這才滿意的笑著說道:“謝謝娘子。”
無論是王皇后還是朱翊鈞,心里都很清楚這次的事其實也不算什么大事,只要把太后兩人安撫好就可以了。
這個消息很快就從皇宮里傳到了皇宮外。畢竟鬧得這么大,想保密基本不可能。
很快,外面的人就知道,宮里鬧出事來,皇帝想讓潞王去倭國,但是太后不想。
一時之間,紛紛擾擾,吵吵鬧鬧,說什么的都有。
外間自然不會說是潞王自己請求去的,皇帝不想讓他去。即便真實情況是這樣的,大家也不會這么想。畢竟這么長時間以來,自愿和被自愿之間,他們還是很清楚的。
一旦事情摻合到皇帝的身上去,這里面就有一個問題,你自愿究竟是你想自愿的還是皇帝讓你自愿的?
很多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但往往都會傾向于后者。
兩者之間的關系不對等,皇帝地位要遠高于你,做事的時候你要考慮的事很多,皇帝可能暗示你,也可能真的詢問伱一聲,你也不敢拒絕。
于是在消息傳出去之后,就又引起了很大的波瀾。皇帝想讓潞王做一個表率,結果被太后反對了。
這里面有個問題,你是相信皇帝對他兄弟好,想給他一個好地方?
還是相信太后對她兒子好,不想讓兒子去一個壞地方?也會有別的考慮,比如母親舍不得兒子等等。
反正消息一傳出來之后,輿論就會倒向了后者。
皇帝想讓潞王做一個表率,但那是天家兄弟。天家的兄弟之間也就是那么回事,哪有什么兄弟感情?
當然了,這種話也就是在心里說說而已,誰也不敢當著面說出來,只能說兄友弟恭,皇帝讓去的而已,別的就沒有什么了。
一時之間,說法就起來了。朱翊鈞自然也聽到了這些消息。
看著陳矩送上來的消息,朱翊鈞不以為意,想了想說道:“倭國有沒有什么消息?李成梁事辦得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