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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著！”薄胥韜幾步往前，將那些照片往韓菲爾臉上一甩，沉聲質(zhì)問：“照片里的人是誰？”

“他就是你養(yǎng)了二十年的唐宋啊！”韓菲爾仰天大笑，“他手臂上的紋身那么明顯，你是在故意裝傻嗎？還是看到自己的太太跟最得力的下屬拍出這種照片一時受不了腦子軸了？”

“這不是南羽，這是你！”薄胥韜大吼。

押著韓菲爾的手下大約也聽明白他們之間的對話，卻沒有人敢低頭看地上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一眼。

韓菲爾毫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冷笑道：“世人哪里會知道我韓菲爾長什么樣呢？世人只記得那位上過各大媒體門戶報道的‘慕羽樂團’首席大提琴手薄太太。你說是不是啊薄先生……”

薄胥韜沒想到她還有這么一招，不僅想要南羽的命，還想毀了南羽的名聲，到底是多大的怨恨，能讓她不惜搭進自己的性命也要做出這樣的事情？

“先把她帶出去！”薄胥韜冷冷下令。

很快，韓菲爾就被兩名殺手帶到車上。

封鎖這片獨立屋區(qū)的警察見薄胥韜出來，立即上來詢問，是否需要將韓菲爾和剛才送走的男人押到警局，薄胥韜只輕描淡寫說，下屬犯了錯，想私下教育。

沈二跟警方打過招呼，警察也不好刁難，只得放薄胥韜等人走。

另外兩名殺手帶韓菲爾去沈二那邊，薄胥韜只身去了醫(yī)院，他幾乎是飛車過去的，跑進醫(yī)院急救區(qū)的時候，南羽剛好被推進急救室。

溫亦南站在一旁等，臉色焦急，見薄胥韜過來，走過去輕聲說：“放心吧，在救護車上，有醫(yī)生看過南羽的傷勢和體征，暫時都正常，額頭的血已經(jīng)止住了。”

薄胥韜點點頭，神色焦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謝謝你。”

這句“謝謝”讓溫亦南著實有些受寵若驚，高傲如薄胥韜，何時跟人道過謝。

他笑笑，在一旁的等候椅上坐下，拿出一根煙在手上捻弄著，招呼薄胥韜過去坐。

待薄胥韜坐下，他才叼著煙，眼睛深遠地看著醫(yī)院內(nèi)忙碌的醫(yī)護人員，問：“韓菲爾是怎么回事？為什么要這么整南羽？”

薄胥韜側(cè)過頭看了他一眼，在四目相對的那幾秒時間里，將他判斷為可信任的人。

握成拳的雙手一松一緊，咬了咬牙，薄胥韜回道：“那個女人是南羽同父異母的姐姐，幾年前在西雅圖炸死，她到底為什么整容成南羽的樣子回來，暫時還不清楚原因。”

“南羽的姐姐？”溫亦南瞇著眼睛回憶，“是南熹？”

“你知道她？”

溫亦南搖搖頭，“南羽的背景我是清楚的，但南熹這人我沒接觸過。當然了，如果韓菲爾就是南熹，那我也算跟她打過交道。”

薄胥韜收回眼神，看著持續(xù)一松一緊的右手，壓低聲音說：“當年南羽的父親落馬后，繼母被引渡回國宣判死刑，南熹在加拿大不知所蹤，后來在西雅圖一間公寓找到一具無法辨認容貌的女尸及南熹的各種證件，大致推測她是在南羽父親案發(fā)后偷渡至美國。她能斥巨資整容，包裝成韓裔美國人的身份，這些應(yīng)當是有人在背后支持，以她一個當年被賣到費城華裔娃娃市場的妓女來說，沒有這個本事，更沒有這個能力。”

“華裔娃娃市場？”溫亦南錯愕。

薄胥韜點點頭，“在那種被當成動物一般的人間煉獄，你認為沒有人幫她，她能逃出來，甚至去包裝身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