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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不多了。”關陽道:“你頂多只能呆兩個月,趕緊的,抓緊時間。那里頭肯定有人認得詐騙團伙,給他們網開一面,甚至是不是同謀都不一定。把人揪出來,把號源找到。那些一連串失蹤的,死亡的,包括許塘、胡磊,肯定都是用的人頭賬號號碼,詐騙集團手法。哪有這么巧,從范志遠到許塘,個個都警惕成這樣,從哪里拿的號?”
“我把許塘抓回去那次留意了,沒看到特別可疑的。”
“特別?”
“就是一般可疑的挺多。因為我比較引人注意,抓了人回去一堆人盯著,也不知道盯我還是盯許塘。”
關陽:“……其實你真不是臥底最佳人選。可惜,只有你被貶職才有人信。”
只有這位一貫懟天懟地懟領導的向天笑同志跟領導鬧翻了才顯得合情合理。其他人還得鋪墊培養些矛盾出來,計劃里沒這個時間。
“可不是只有我嗎?我要是還在市局撐場面,你坐在一旁喝茶就好,落魄個屁。”
落魄失意、精神脆弱,才能成為目標。
當初關陽和向衡設想了各種情況,這個是最佳方案。
而需要這么做的目的,是為了范志遠案。
他們斷定,這不是一個單一案子,這會是一個系列大案。
事實也證明,他們的判斷是對的。這案子牽連之廣,越挖越是觸目驚心。
范志遠案,是關陽從警多年,最無法釋懷的案子。明明確定他就是兇手,人也抓了回來,證據也找到,但就是全都差了一點。
一審檢方敗訴,關陽有心理準備。正因為有所準備,所以他們的偵查才會提前計劃,進行到了現在這一步。
秦思蕾這個受害人,在關陽看來,非常了不起。她用自己的勇氣與生命,將范志遠這個魔鬼送到了他們手上。
他們受此重托,當然不能輕言放棄。
關陽對向衡道:“你繼續給他壓力,越囂張越好。”關陽對向衡讓人抓狂生氣的能力是很有信心的。
“什么叫囂張。”向衡不樂意了,“我這人做事都是有理有據的。”
關陽不搭理他的自夸,繼續道:“葛隊這邊不用擔心,他這人信得過,而且羅以晨和小方也在專案組里盯著他們,肯定會配合你的。”
向衡點頭:“今晚新陽算是落下了把柄,不但胡磊在里頭殺了人,還牽扯到另一個病人孔明,加上顧寒山在里頭攪和,我們有充分的理由多封它幾天。我會跟葛隊商量商量,每個醫生護士都慢慢查一遍。接著醫療審查、財務狀況、項目資質、宣傳廣告之類的全都來。使勁鏟他們搖錢樹的根,他們熬不了多久肯定急了。”
“行。你就放手去捅蜂窩,有事我兜著。”關陽道:“簡語跟石文光的人脈資源都很好,當然直接找我最方便,但如果他們有別的策略,直接找上頭給你們施壓,我來抗。”
“當然你抗。到時你悲壯點,讓簡語覺得你徹底混不下去,說不定就給你透底了。”
關陽道:“現在事情到了這一步,我覺得可以安排顧寒山跟范志遠見面了。”
向衡臉色頓時警惕:“時機還沒到。我們先查清楚那個雙重人格失語癥病人孔明腦部手術的情況,在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顧寒山是對簡教授有疑心還是對什么別的什么事疑心。”
“你可以直接問她。”
“她不一定會回答。不然今天也不會這樣自己偷偷行動。她鬧這一出,外人不知道,但簡語一定知道。簡語很刻意避開了顧寒山的部分,不知道是真的不想她卷進來,還是另有所圖。”
“得盡快讓她跟范志遠見面,范志遠認得她,我不會看錯的。讓范志遠看到她,沖擊范志遠心理防線,也許還可以沖擊簡教授的防線。我們才有機會抓到突破點。”
“那也得好好計劃,顧寒山這樣的人不是隨便就能控制的。你鬧不清楚她腦袋里想什么。她看上去傻里傻氣耿直得很,實際一肚子的狡猾。我先跟她聊聊,問問她認不認得范志遠。如果安全,再安排吧。”
“當然安全。”關陽不爽,“我只是讓范志遠看到她,沒打算讓她遇害。”
“不是,我是怕范志遠遇害。”
關陽:“……”
作者有話說:
前情提要:
關陽曾經把許塘案之后有相聯的人員混在一些無關人員照片里,讓范志遠辯認,問他有沒有認識的。范志遠說不認識,但關陽從他眼神里看出他認得顧寒山。
備注說明:
這章的一些往事回憶片段里,有臺詞跟22章關陽與簡語對話有沖突,所以我把22章的臺詞改動了一下,保持前后一致。不用回看,不影響劇情。
第44章
夜半兩點鐘。
街道被路燈照映,光明撐開暗夜。
許多人的夜生活仍然在進行中。路邊的宵夜餐廳里坐了不少客人,夜總會、卡拉ok燈光璀璨。兩輛警車呼嘯而過,劃破暗夜里的寂靜與繁華。
聶昊站在楊安志父母家里,這里也沒有楊安志。
楊安志父母已經睡下,被警察拍門吵醒,聽說是找兒子楊安志,跟命案有關,都嚇了一跳。
“阿志出國去了,他說要去做市場考察。”楊安志的母親披著外衣,緊張得臉色發白。
“他一共有幾個電話號碼,你們還能聯絡上他嗎?除了正午路的那套公寓,他還有別的住所嗎?如果遇到緊急情況,他會去哪里?”聶昊問了一連串的問題。
楊安志的母親與父親對視了一眼,有些慌神。“究竟怎么了?發生了什么事?什么命案?他聯絡過的人死了,跟他沒關系呀。”
“他現在處境非常危險,請配合我們好嗎?”聶昊一臉嚴肅。
楊安志的母親趕緊去拿手機,他父親去取自己的筆記本。
楊安志母親撥打了楊安志手機,已經關機。她慌道:“我,我只有這個號碼。他只有這個號碼啊。我平常只見到他用一個手機。”
他父親把筆記本拿出來,戴上了老花眼鏡:“我幫他寄過快遞,不知道有沒有用。他公司的倉庫,這個地址。還有這個人,是他們的庫管,這個號碼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