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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是一個手術臺。”鐘敏把桌布揭開了,給簡語看。
簡語抬頭看了看天花板,那上面果然是一組手術無影燈。
鐘敏指了指周圍:“這邊原本有三組攝像機,后來我們搬走了。”
簡語皺起眉頭:“我以為孔明之后,你們就不會再敢非法手術了。”
“不一樣。”鐘敏道:“孔明那次,我是真心想救他的。我如果把他救了,我就是英雄,我能讓你刮目相看。但是我搞砸了。我反省過,是我當時學識不夠,經驗不足,確實需要再好好學習。所以我一直非常努力,但我能得到的資源太有限了。后來我們找到一些研究對象,我一邊研究,一邊直播解剖學習過程收費。”
簡語沉默著。
鐘敏看了看他表情:“在暗網,很多變態想看的。他們愿意花很多錢,因為在別的地方看不到。”
“所以確實不是器官買賣。”
“不是,那個很麻煩。”鐘敏像是討論天氣一樣地說著。“風險更大。那是范志遠做的事,器官、人,各種各樣的。我不能做跟他一樣的事,渠道被他掌握著,他會知道的。我不能讓他知道。我通過暗網收幣,在各個點換現金,再通過餐廳酒吧這些地方洗一洗。我有自己的人手,我瞞著范志遠,像偷情一樣,還挺刺激的。”
簡語覺得嘴里發苦,非常難受。
“后來這里不太合適了,我們就找了一個安全的地方做倉庫,把東西搬過去。我的朋友找人幫忙,結果不小心喝多漏了嘴,那個人是警察的線人,他發現了倉庫。我們沒有辦法,只好做了最后一次就收手了。那時候也比較麻煩,你讓顧寒山出院了。顧寒山盯上了我的會計。”
簡語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他打斷她,換了個話題:“常鵬怎么辦?你怎么安排的。我們還是先處理這個。”
“不怎么辦。我們就在這里休息。我已經讓朋友去救他了。”鐘敏看著簡語:“你不想聽我說這些嗎?人家顧寒山的爸爸,給顧寒山起的名字多威風,他覺得自己女兒是神仙。我的名字就太普通了,你跟媽媽都沒有用心。我測試過自己腦子很多次,每次工作完,我就測試一次,我的大腦確實會有一些小變化,太小了,還是一個普通的大腦。”
簡語接不上話,沉默了一會,最后還是很不放心:“鐘敏,常鵬很危險,你的什么朋友去救他?”
“靠得住的朋友,我的忠實追隨者。”鐘敏把手術臺上的碎花桌布拉好,溫馨的花色掩蓋了冰冷的殺氣。她在桌邊椅子上坐下了:“你看不起,總是斥責我,你不知道我有多優秀。我知道怎么吸引別人,我能控制他們,利益合作、洗腦技術、藥物誘導、精神控制,我做得很好。”
簡語實在不想提醒她她現在亡命之徒的身份和處境。
“讓我跟老王通話吧。”簡語道:“我來跟他周旋。”
“那他就會知道我不去。”鐘敏道:“你當我傻嗎?”
簡語不說話了。過了一會他仍掙扎:“每個人都有所求,老王也有,讓我來跟他溝通。”
“他的所求就是要我的命。”鐘敏一句話把簡語噎回去了。
“我說我會去,就是滿足了他的所求。”鐘敏看著簡語:“你不要以為你特別會說話,別人都會聽你的。我們最看不起的就是偽君子。”
我們。
這個詞用的,誰跟誰是我們?一伙殺人犯,看不起偽君子。
真是諷刺呀。
鐘敏這話,也把簡語后面的話全擋回去了。
鐘敏看著簡語的表情,不說話,似在等他反應。
簡語想了半天,苦澀地問:“你真的打算救常鵬嗎?”
鐘敏沒說話。
簡語道:“鐘敏,你聽我說,沒人想死,老王也一樣。還有機會溝通的,你讓我試一試。”
鐘敏還是不說話,過了一會她道:“我們來聊聊我的論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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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鵬一臉的血,身上、腿上也全是血,他被綁在椅子上,嘴里塞著布,垂著頭,奄奄一息。
馮安平潑了水到他臉上,常鵬猛地一驚,清醒過來,他抬起頭來,恐懼地看著面前的劉施陽和馮安平。
心狠手辣也是分等級的。跟劉施陽這些人一比,他真的是太天真了。
怎么會認為這些人能幫他殺人斷后,他真的太蠢了。
劉施陽粗魯地扯掉他嘴里的布。
“說。”劉施陽冷聲道:“別讓我再問你。”
“我真的,不知道她在哪兒。”常鵬抖著聲音道:“我說的是實話。她說要跟我一起出國,她會找你們原來的路子,偷偷出去。我在等她安排,我不知道她現在在哪兒。”
劉施陽盯著他,常鵬吸口氣,繼續道:“我們不能對范志遠怎么樣,真的。他在看守所里,我們不能對他怎么樣。他好大家也才能好呀。”
劉施陽對馮安平道:“把他嘴堵上,手指削下來。”
馮安平還沒動,常鵬大哭叫道:“我說我說。”
劉施陽道:“童律師都告訴我了,我問你這些不是不知道,是想對對你們兩邊的真假,明白嗎?”
常鵬抖得厲害:“那個,還在實驗階段,不一定能用的。就是參與實驗訓練的人,我們設了暗示口令。那口令快得讓受試者看不到,但潛意識接收了。這口令與特定的行動感受綁在一起,所以只到看到或者聽到口令就有可能感受到強烈的欲望,去做那個特定的行動,以獲得綁定的感受。”
劉施陽瞪著他:“范志遠被綁定的什么特定行為?”
常鵬恐懼得聲音打顫:“一定得是他們最有快感的行為才行。”
劉施陽懂了:“殺人。”
常鵬不敢說話。
劉施陽瞪著他,突然一腳把他踹翻。常鵬慘叫一聲,連人帶椅倒在了地上。
劉施陽暴怒,這些人模人樣的狗東西,居然想誘發范志遠在看守所殺人。
馮安平看著劉施陽:“雪人會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