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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服裝店繼續傳來他們討論聲音,我和譚仙姑大概聽明白了,紅姨丈夫棺槨是準備安葬在黑風林里的亂墳崗里,那里最合適安葬遭橫死人的尸體。
出葬費用是十八萬,其中抬棺材的八人,每人一萬,鄭老大作為抬棺材八大仙之首,他另外再多得二萬,剩下的八萬則歸鄔百曉。
紅姨開服裝店,生意一直馬馬虎虎,這十八萬可能是她大部分的積蓄了,但是她之所以愿意掏出這么多錢給鄔百曉他們。我猜測一定是鄔百曉拿她們母子的性命作威脅,因為我隱約聽見鄔百曉勸紅姨要破財消災,如果不破財那吸血鬼還會找上她們母子,現在他請人作法后,可以保護她們母子平安之類的話。
這時候我越來越懷疑清水街出現吸血鬼就是鄔百曉搞的陰謀詭計。我和譚仙姑聽出他們首先用面包車把紅姨丈夫的棺槨送到東林村,然后才抬棺材去亂墳崗。
我和譚仙姑聽了也感覺奇怪,因為亂墳崗在黑風林附近,那里有蛇妖,鄭老大上次剛剛劫后余生,這次怎么敢去亂墳崗了,而且抬棺材的錢也不高,說明他們是有恃無恐。
突然我想到一個更可怕的問題,那就是鄔百曉可能同黑風林的蛇妖有關系,如果真有關系,那就太可怕了。
譚仙姑對黑風林充滿深深的恐懼,她即使想找那蛇妖報仇,也知道憑自己現在的實力還遠不是蛇妖的對手,我們不可能跟著去亂墳崗送死。
這時候我們再偷聽下去也沒有意思。于是我和譚仙姑回到車子,休息一下,再決定下一步的行動。我想去自己探聽鄔家的秘密,因為鄔家供奉的邪才是關鍵。
我向譚仙姑說明自己準備去鄔家探聽情況,譚仙姑表示支持,不過她說去鄔家之前,她想回譚家莊同老太太商量一下。
這時候她也知道鄔家并不是原來認識的這么簡單了。本來在譚家的印象中鄔家不過是縣城有名的風水師,沒有什么大作為,如果鄔家能夠下尸毒,能夠指揮吸血鬼,還能夠同黑風林里的蛇妖溝通,那么鄔家就是非常可怕的存在。
因為譚仙姑決定回去,她送我去她原來租住的小旅館,那小旅館叫清水小旅館。這是五間三層樓的民房建筑,這種房子是二三十年之前鎮上最常見民房建筑,同馨姨藥店建筑格局基本上一模一樣。
清水小旅館位置在清水街的東街啟點,那里比較偏僻,南面是街道,北面臨著清水溪,東面則是田野,那里莊稼,樹木茂盛;旅館依溪水而建,環境幽靜。
鎮上的清水街東西走向,一共長三里左右,馨姨的藥店和紅姨的服裝店位在街道的中間,所以清水小旅館離馨姨的藥店大概不足一公里。
譚仙姑租住的房子是東邊三樓,進門朝南,窗戶朝北,位置是整個小旅館最僻靜了。她帶著我走進房間,里面有她的衣服和生活用品。
她對我道:“你的身材同我差不多,這幾件衣裙,我也沒有穿過,你想換的話就留給你”。
我尷尬說了聲:“謝謝”!的確長時間不換衣服,一是不舒服,二是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現在為了掩人耳目,我只能化妝成女孩子。
譚仙姑吩咐我幾句后,把房間的鑰匙留給我,她連夜趕回去了。
我一個人住進陌生的旅館,一時間也睡不著,就打開朝北方向的窗戶。那下邊是清水溪,打開窗戶,一陣子寒風就吹進來了。
我百般無聊,就望著黑漆漆的清水溪發呆,突然我聽見清水溪中傳來嘩啦啦的劃水聲音。
月光下,我隱約望著溪水中間有水波冒出來,那個位置是清水溪中水位最深的地方,本地人叫水鬼潭,據說下面有暗河,水深不可測。
我看了一駭,心想現在是深更半夜,誰會在溪水里游泳,難道真是水鬼冒出來了。
我小時候就聽說過清水溪中有水鬼的傳聞,那時候差不多每年都有人在水鬼潭游泳時被淹死的,后來本地人都害怕了,沒有人再敢去水鬼潭游泳了。
這樣本地人被淹死的事情也少了,可是外地來的旅游客人不知道情況,他們看水鬼潭的溪水清澈干凈,他們忍不住跳下去游泳,結果現在每年淹死的都是不熟悉情況的外地人。
就在我思索之間,從水中冒出來一只毛絨絨像猴子一樣水怪。它劃著水花向岸邊游去,這水怪游泳速度很快,不一會兒就游到岸邊。接著那水怪爬上岸,竟消失不見了,難道這水怪去吸人血了。
我心想水鬼把游泳的人拖下去淹死,自己經常聽說過,但是沒有聽說過有水鬼爬上岸吸取人血的。現在那水怪爬上岸后消失不見了,自己也不可能找得到。
突然我想到了,那水怪從水里冒出來,渾身濕漉漉的,它爬過的地方一定有水漬,自己可以沿著水漬去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