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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停電的那短短幾分鐘內(nèi),顏多雅和殷皓明站在原地等待著。她忽然感覺到,有人來到了她的身邊,下一刻,她的手里便多出一個東西。她驚慌之下,才不由得脫口而出,問了一句“誰?”可是卻無人應(yīng)她。等她回過神來,才發(fā)現(xiàn)手里的東西,似乎是一張照片。
沒一會兒,便恢復(fù)了供電。借著頭頂上那幾盞明晃晃的水晶吊燈,顏多雅這才看清照片里的內(nèi)容,而后,她神色大變。
照片的背景,是一間破舊而骯臟的屋子,亂糟糟的床上,是一個身無寸縷、神色迷離的女人,以及六個看不見長相的流浪漢。而照片中的這個女人,當(dāng)然正是顏多雅她自己。
顏多雅當(dāng)即便回過神來,急忙將這張照片捏成一團(tuán),塞進(jìn)禮服里。
從殷皓明身邊走開后,她環(huán)顧四周,仔細(xì)地打量著周圍這些人的一舉一動,卻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可疑的人。就連她最懷疑的景頌,如今也站在鄭璟昊的身邊,神色泰然,正和他說這些什么,臉上掛滿了笑容。
一時之間,顏多雅陷入了巨大的恐懼之中。她驚惶不安地朝洗手間走去,慌亂間,她崴了腳,整個人失去重心,朝地上撲去。
“啊——”顏多雅一聲驚呼。這大理石地板,她要是就這么摔下去,身上絕對會掛彩。
在這電光火石的一剎那,一只有力的大手摟住了顏多雅的腰。
顏多雅回過頭來,看著眼前的男人,有些驚訝,吞吞吐吐地說道:“霍,霍二少?”
顏多雅被霍銘揚這粗壯有力的手臂摟著,只覺得腰身周圍一陣滾燙,令她的臉色也不由得紅了幾分,連她的呼吸,也有些灼熱。
“宋小姐?你走路可要小心些啊!要是我剛才沒及時扶住你,那你今晚可就得掛彩了。”霍銘揚扶著顏多雅站穩(wěn),這才收回手,謙謙有禮地笑著對她說道。
說罷,霍銘揚叼著支煙,緩緩朝陽臺走去。
顏多雅看著霍銘揚的背影,眼中升起了一道光芒,而后,她這才不緊不慢地向洗手間走去。
顏多雅一進(jìn)洗手間,抬眼便是一面鏡子,見狀,她的臉色變得愈發(fā)的難看了。
橘色的燈光下,有人用口紅在鏡子上寫了個巨大的“312”,而洗手臺上,是一疊照片。312,正是顏多雅之前在那破旅館的房間號。而那疊照片?顏多雅不由得心下一沉。
她急忙轉(zhuǎn)過身,將洗手間的門鎖上,而后匆匆走了過去,拿起那疊照片。
顏多雅目眥欲裂,手背上青筋暴起,氣得渾身顫抖著。她憤怒地將手中的照片撕成了碎片,而后伸手瘋狂地擦拭著鏡子上的那幾個數(shù)字。
是誰?究竟是誰?究竟是誰在她背后搞鬼?要是被她查出來,她一定會讓這人不得好死!
顏多雅雙手撐在洗手臺上,閉著眼,在腦中仔細(xì)思索著。
鄭璟昊生日宴會的安保措施十分嚴(yán)密,能進(jìn)這酒店的人,都必須得持有他親自寄出的邀請函。當(dāng)然,像薛昭武和霍銘揚這種身份尊貴的人,只需要刷個臉卡就足夠了。
這么看來,這件事情的幕后之人,不僅知道自己會出席鄭璟昊的生日宴會,而且,如今一定也在這宴會之上。最重要的是,這個人一定還有其他同伙,在暗中幫助。
剛才斷電,應(yīng)該就是他們搞的鬼,就是為了把照片塞進(jìn)自己的手中,并且到這洗手間來,提前做好這一切。說不定,那幕后之人,如今正看著自己這副驚慌失措的模樣,在心里偷笑。
思及此,顏多雅仔細(xì)地在洗手間里尋找,會不會有針孔攝像頭。可是,找了好半天,她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令人起疑的地方,便只能放棄,繼續(xù)在心中思索著。
第162章暗中偷聽
鄭璟昊的邀請函,不是發(fā)給她的,而是發(fā)給殷皓明的。雖然她目前的身份是殷皓明的妻子,但是,她和鄭璟昊從來沒有什么交情,所以,當(dāng)然也有可能不會隨同殷皓明,參加鄭璟昊的生日宴會。
那么,如今看來,能確定自己會出席宴會的人,只有林瑯就和殷皓明。林瑯這女人是宋詩言最好的朋友,如今,她已經(jīng)相信了自己的話,完全把自己當(dāng)做了宋詩言,按理來講,她絕對不可能會做出對自己不利的事情。至于殷皓明,他雖然也有些可疑,但是,她更愿意相信他。
雖然,宴會上這些千金小姐們不喜歡自己,但在此之前,自己和她們似乎并沒有什么恩怨糾葛,她們也不至于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這么看來,還是景頌這女人的嫌疑最大。更何況,上一次,景頌她也出席了蘇妙辰組織的那場慈善拍賣會,說不定,那幅《深海的秘密》,和她脫不了干系!
可是,她和景頌也不過只見了幾面罷了,雖然有些不快,并沒有什么血海深仇,景頌她也不至于做出這樣的事。可是,如果這些事真的是景頌做的。顏多雅細(xì)思極恐,因為,這代表著景頌她一定知道宋詩言的事!那么,用不了多久,她和殷皓明做的這些事,是不是就會被公之于眾?
顏多雅想要將這事告訴殷皓明,畢竟,他們二人算是同一條船上的。可一想起殷皓明,顏多雅的神色便有些陰沉。殷皓明對景頌圖謀不軌,就算景頌真是幕后之人,他也一定不會相信自己的話,反倒會覺得是自己誣陷景頌。
“里面是誰啊?干嘛把門給鎖了?趕緊開開門!”洗手間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聽見動靜,顏多雅這才回過神來,她將手中的那些碎片丟進(jìn)了馬桶,按了下沖水鍵,而后理了理自己的頭發(fā)和禮服,這才一臉平靜地走過去開門。
“宋小姐?洗手間里面又不是沒有門,你用得著把大門給鎖了嗎?”門外,一個千金小姐見躲在洗手間里的人是顏多雅,有些不滿地說道。
聞言,顏多雅朝那千金小姐笑了笑,沒有說話,便徑直走出了洗手間。
“這宋詩言躲在洗手間里究竟在干什么呢?”那千金小姐走進(jìn)洗手間,小聲地嘀咕著。而后,她不由得尖叫出聲。
她面色驚恐地看著那一片血紅的鏡子,緩緩挪到了洗手臺前面,這才發(fā)現(xiàn)那不是什么血跡,而是口紅。
她翻了一個白眼,有些不屑地說道:“這宋詩言看來真的是有病,正常人哪會在酒店洗手間的鏡子上涂上大紅色的口紅,做出這么毛骨悚然的事情?”
顏多雅走出洗手間,正打算去陽臺見霍銘揚。誰知,走近陽臺,她卻聽見霍銘揚正在和一個人說話。雖然二人交談的聲音有些模糊,但顏多雅也能辨別得出,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女人的聲音有些耳熟,顏多雅又走近了一些,這才知道,原來是景頌這女人!她想要弄清楚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便悄無聲息地站在暗處,豎起耳朵,仔細(xì)地聽著陽臺上的動靜。
……
宋詩言看著好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的霍銘揚,便不由得想到了躺在太平間里、面目全非、毫無生氣的霍銘莘,她的心里還是抑制不住的憤怒。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忍著內(nèi)心的憤怒,面色平靜地對霍銘揚說道:“霍銘揚,你來鄭璟昊的生日宴,究竟想要做什么?”
“我不是已經(jīng)和你說過了嗎?我只是過來見你的,景頌。”霍銘揚吐出一口煙圈,看著面前的宋詩言,俯下身子,一臉壞笑地說道。
聞言,宋詩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她當(dāng)然清楚霍銘揚心里的打算。她的確是想讓霍銘揚和霍成烈父子反目,可是,她卻沒有打算裝作喜歡上霍成烈的模樣。當(dāng)初,太平間里,他擁她入懷,她之所以沒有反抗,只不過是想要減輕他的戒備之心罷了。
而霍銘揚之所以會接近她,不過是想要讓她愛上他,從而搶走她手中的那些股份和霍家的家產(chǎn)。就算自己沒有愛上他,只要傳出他們二人相愛的傳聞,老爺子也會對她充滿戒心,她這霍家繼承人的地位,自然是岌岌可危。
只是,霍銘揚他千算萬算,也沒有算到,霍家繼承人這一事,只是宋詩言她和霍老爺子的一個交易罷了。
雖然,如今霍銘莘已經(jīng)去世了,老爺子也一直沒有和宋詩言提霍家繼承人的事,這讓宋詩言有些疑惑不解。但不管怎樣,只要老爺子不同意將霍家留給霍成烈和霍銘揚這兩人,她就絕不會讓這父子二人有機可乘,染指霍家的財產(chǎn)。
宋詩言抬頭看著霍銘揚,有些不屑地笑著說道:“霍銘揚,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里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