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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唱望見秦昆的時候,表情錯愕,似乎沒想到在這里能見到他。
“秦師傅,沒想到你也會來酒吧這種地方。”
女人的眼神有些戲謔,秦昆摸著鼻子,呵呵一笑:“工作環境不好,壓力大,總得找個地方放松一下。沒想到今晚恰巧碰上了你,我們還真有緣分啊。”
女人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不過轉瞬即逝,剎那間,小女人的神態流露,嬌嗔道:“你今天可是把人家看光了,不請人家喝杯酒嗎?”
女人態度曖昧,往近坐了一點,寬松的長衫垂下,胸口一覽無余,秦昆低頭,依稀可以看到她滑膩的皮膚在長衫中若隱若現。女人和秦昆挨的很近,化妝品的味道混雜著酒精味,彌漫在他的身邊,秦昆在這些味道之中,仍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臭氣。
嗯,尸臭。
面前的女主唱,正是晚上坐著鄺師傅出租離開的女人,叫徐姍,也是秦昆今天縫合的尸體之一。
秦昆可不習慣被一具尸體這么靠著,稍微坐開了點,打了響指叫來侍應生,點了杯蘭吉娜遞給徐姍。
“徐姑娘,大晚上從西郊打的過來,不光是為了唱幾首歌吧?”秦昆見到徐姍干了蘭吉娜,才開口問道。
這一年多來,徐姍算得上他見過的最漂亮的死者之一,長相乖巧,有一種文藝氣質,年紀看起來也不過28歲左右,秦昆想起她尸體上好多處紋身和煙疤,猜得出她看起來應該沒有表面上那么單純。
而且,她尸體被人砍了16刀,秦昆不知道這個姑娘惹了多大仇,能被人砍成那樣。
今晚看到徐姍被鄺師傅拉走后,秦昆氣的火冒三丈,鄺師傅死就死了,還敢開車到殯儀館拉生意,這年頭到底誰發明的給死人燒車燒手機的,這不是添亂么!
徐姍笑望著秦昆,因為臉部被縫合的緣故,讓她笑的極其不自然:“秦師傅,現在的入殮師也會管這么多嗎?我今天是來報仇的,你要攔我嗎?”
徐姍的牙齦有些青紫,牙齒已經變尖銳焦黃,上面滲著血漬。她舔著舌頭,瞳孔已經縮到了針尖大小,露出大片眼白,迎著她的目光,讓人渾身不舒服。
秦昆感受到一股冷風撲面,打了個哆嗦。
半夜三更,女鬼尋仇,這種事他自然管不了那么多,他就是個入殮師,除了被館長親自夸贊八字命硬以外沒什么可以炫耀的地方。和徐姍認識只是工作需要,論起來徐姍還是他的‘客戶’,現在哪個行業不是客戶至上?他的績效獎金還是得死者親屬給評分的,評分低了可沒獎金拿。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徐姑娘,你要弄死個人,我沒法攔你,也不想攔你。不過你已經成鬼了,就沒必要披著尸體出來興風作浪了吧?這尸體明天就火化,儀容被折騰爛了,還得我來收拾!我一天這么辛苦,殯儀館那么多尸體等著我收拾呢,時間可不能全浪費在你身上啊。”
秦昆點了根煙,表情有些為難。
徐姍怨毒地盯著秦昆,發現他只提工作的事,似乎一點都沒把自己放在眼里,小嘴一張,噴出一口黑氣,秦昆的周圍,溫度驟降,他發現周圍一黑,酒吧突然變得空無一人,只剩對面的徐姍,雙瞳流血望著自己。
臭氣彌漫,秦昆扇著鼻子,無奈道:“徐姑娘,你這是做什么?”
徐姍的眼底閃過一抹譏諷:“憑你也想管我?”
秦昆攤開手,表情有些無辜:“我真沒想著管你,你乖乖把尸體送回去,今晚你就算把這間酒吧所有的人屠了也不關我的事。”
“那我要是不呢?”
秦昆嘆了口氣,閉起眼睛,食指在額頭豎劃一道痕跡,再睜眼,秦昆那雙永遠打不起精神的眸子,突然變得漆黑而冰冷。黑暗迅速退散,周圍又重新恢復嘈雜。
徐姍不敢相信地望著周圍,秦昆揮手間就破了自己的‘鬼打墻’,這讓她心中變得有些茫然,接著心底升起了惶恐。
秦昆坐到徐姍身邊,摟住徐姍的脖子,低聲道:“徐姑娘,不聽話的鬼可不受人待見。”
徐姍頓時覺得,秦昆的胳膊像是鐵箍一樣,壓的自己動彈不得,那雙眼睛深邃如淵,徐姍對視了一眼,好似陷進去一樣,腦海傳出劇痛,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秦昆撫在徐姍頭頂,大手一抓,徐姍的魂魄直接被拽了出來,尸體立即軟了下去,靠在秦昆身上。
徐姍的鬼魂被秦昆攥在手心,徐姍愕然發現,自己來到了一處甕中。
“你也別想著報仇了,給我老實待著吧。”
望著秦昆背起自己的尸體,朝著酒吧外面走去,好似來酒吧獵艷的獵人,帶著自己今晚的獵物一樣,荒誕而可怖。
一位侍應生跑過來攔住秦昆:“先生,您不能帶她出去,她是我們酒吧的駐場歌手……”
秦昆側著頭,瞪了侍應生一眼:“滾!”
……
第2章猛鬼收容系統
龍槐區,一個老舊的小區內。
秦昆背著徐姍尸體,哼哧哼哧地回到家。
秦昆的家不大,八十平米不到,蘇式老房,水泥地板已經被磨得光滑平靜。客廳里擺著一臺電腦,一個冰箱,一個沙發,簡陋樸素。電腦前面,坐著一個黑影。
晚上2點半,秦昆放下尸體,已經累癱到沙發上。電腦前的黑影看到秦昆居然背了一具漂亮的女尸體回來,悶聲道:“昆哥,這女尸是剛死沒多久吧?樓下的劉姐已經滿足不了你了嗎?你現在怎么還監守自盜啊?”
我盜你姥姥!
秦昆氣的不輕,這家伙看起來平時老實巴交的,其實不是什么正經東西!
秦昆脫了外套,把徐姍尸體塞進冰箱道:“還不是老鄺,他家的人也不嫌折騰,非得給他燒一輛出租車過去。我今晚又見他來殯儀館拉客了,還直接拉到酒吧去了,我這不才把尸體追回來。”
“老鄺?上回我跟你一起去立交收尸那個?”那張黑影似乎有些驚訝。
秦昆道:“對,就那個。”
那個黑影慢慢變為實質,足足1米9的身高,戴著鼻環,身上纏著鐵鏈,竟是一尊陰差‘牛頭’!
客廳中央,是一個神龕,里面供著城隍老爺,城隍旁邊站著牛頭馬面兩位陰差。
秦昆歇了一會,從廚房端出一碗白飯放在供桌上,插著一根香,旁邊的牛頭深深一吸,那根香燃的飛快,米粒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變成一碗香灰。
牛頭打了個飽嗝,摸著鼓起的肚皮,他悶哼道:“這幫野鬼,死后膽敢不下地府,現在真是無法無天了,若不是我兄弟馬面失蹤,還能讓這幫野鬼這么游蕩?對了昆哥,你不是說過,要幫我把馬面找回來嗎?到底還得要多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