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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陽臉上有些錯愕,不知道秦昆在說什么,突然間,他感覺臉頰一痛,秦昆一記重拳打在他的臉上,同時五指順利扣住他的面門。
“但是,你他媽惹到我了!!!”
秦昆的膝蓋重重地撞在姜陽的小腹,姜陽蝦米一般彎下腰,迎接他的又是一記奔臉而來的重拳。
姜陽的靈魂開始震顫,他不明白秦昆是怎么看出自己的真身來的,他也不明白自己屢試不爽的千鐘魔音居然失靈了!而且,秦昆身上帶著一股危險的寒意,打在臉上身上,好像靈魂都要凍碎了一樣。
秦昆一拳一腳像是打沙包一樣打在姜陽身上,秦昆不明白,自己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入黨積極分子,平時以一個大好青年為榜樣,努力為建設社會添磚添瓦,怎么成天遇到這種破事?
不踩一踩我就滿足不了你們的虛榮心是嗎?我招你惹你了?
老子是來這招工的,不是和你斗法的,你先搞清楚!
轟地一拳,秦昆將姜陽摁在地上,徹底打碎,周圍的黑暗也像是玻璃破碎一般,重新顯現出原有的環境。
曲大爺和老王還坐在攤位上,秦昆的旁邊站著楚千尋,剛剛發生的事似乎沒過多久,幾人看到秦昆和姜陽互相發呆了幾秒,然后姜陽便渾身戰栗地癱坐在了座位上。
“我的蜃界……碎掉了?怎么……可能……”
姜陽渾身大汗淋漓,像是從河里剛撈上來一樣,虛汗肆虐,這是魂魄受驚的緣故。姜陽表情猶自不信剛剛的失敗,卻不得不信,再看秦昆,臉上多了一絲驚駭。好像秦昆破掉他的蜃界加上魔音,似乎非常隨手一樣,他的拿手絕活對秦昆沒有造成什么傷害,就被他破掉了!
“小秦?”王館長叫了叫秦昆,“怎么走神了?”
王館長哪里知道,秦昆的神魂剛剛那一刻已經被姜陽禁錮了,不過還好,破了他的鬼打墻,成功回過神來。
“老王,以后這種人少招。什么東西啊這都是……”秦昆的后背也被汗水打濕,剛剛在別人的蜃界中,差點著了道,剛剛的情況,稍稍被激的失去理智,就是另一個結果,而那個結果,秦昆還承受不起。
人群之中,突然走出兩個叼著煙的小年輕,兩嘿嘿一笑:“姜陽師兄,找了你一個月,總算找到你了,家里長輩讓你回去呢。”
幾個小年輕流里流氣的,臉色煞白,嘴巴鮮紅,詭異的是臉上似乎有兩團粉撲,秦昆聞到他們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燭味,和幾縷鬼氣。
秦昆發現,這幾個小年輕是沒有影子的!
姜陽突然對秦昆跪下,又轉向王館長和曲大爺的方向:“請收下我,我姜陽愿做你們殯儀館的學徒!請給我一個棲身之所!”
秦昆發現,姜陽看到那幾個人的時候,臉上明顯更加懼怕。
幾個小年輕皺著眉頭,似笑非笑:“秦師兄,您可是司魂鐘啊,干嘛這么作賤自己。”
帶頭的一個,轉頭看向王館長和曲大爺:“老頭,這人你們不能收,也收不起。”
王館長先是一愣,繼而哈哈大笑:“我當我眼花了呢,原來真是幾個小鬼附身的紙人,祭家的‘白事道兵’還真好些年沒見過了。不好意思,最近單位缺人,這人既然想留下,你們是帶不走了。”
王館長一口叫破了幾個小年輕的身份,為首的那個有些驚訝,沒想到在這里能見到同道,看到這是殯儀館的攤位后,又有些見怪不怪。
“原來是同道中人,既然你知道咱是祭家的,就不怕家中長輩責罰嗎?”
王館長嘿嘿一笑:“你讓寧不為過來,看看他有資格罰我嗎?”
王館長一臉的無所謂,更是叫破了祭家家主的名號,小年輕臉色一變,旁邊的曲大爺啄了口旱煙,陶醉道:“當年寧不為的紙人老頭子沒燒一千也燒了八百,他屁都不敢放一個,你們幾個小家伙,算什么東西。”
幾個小年輕臉色變得非常不好看:“老頭,我發誓,你睡不了幾次好覺了!”
他們臉色煞白,帶著惡毒的眼神,戲謔地望著王館長和曲大爺,卻沒料到秦昆突然出現在他們身后,摟住了他們的脖子:“我說各位,我雖然不知道你們是什么東西,不過你們似乎來錯了的地方啊……而且,打擾老年人美夢可不是什么好習慣……”
幾個小年輕發現秦昆的手臂鐵箍一樣,摟住他們竟然無法掙脫!
秦昆看向王館長,征詢問道:“這些人怎么辦?”
王館長果斷道:“給七星宮送去,楚老仙最喜歡琢磨這玩意。”
秦昆一怔,好吧,反正楚千尋在這,讓她回家時帶上就行。
不過,這群紙人也不過14、5級的樣子,看樣子就是個傳話的。正主應該還在后面。
“那這個呢?”秦昆指著姜陽問道。
從剛剛的對話中,秦昆知道姜陽多半是個麻煩,棄徒這兩個字代表著什么秦昆多少應該知道,再加上北派居然還用了鬼術叫人找他,這人身上如果沒有麻煩,他秦昆腦子就白長了。
王館長也有些為難,不過殯儀館擴招的憧憬瞬間代替了即將到來的麻煩,咬著牙道:“收下了,以后他就是我殯儀館的入殮師!!”
……
……
第55章十死城,我來了!
夜色凄迷,初冬的殯儀館更添一份蕭索。
晚上10點半,秦昆為一具老頭的尸體整理好遺容,長舒一口氣。
“看清了嗎?”
秦昆對著姜陽說道。
這幾日,秦昆都在帶徒弟,姜陽,這位北派棄徒,或者說北派逃難過來的弟子,現在已經接受了殯儀館入殮師的身份,認真地學習著秦昆的手藝。
冰棺堂,停尸地,姜陽哈著冷氣回道:“看清了。凈身,修面,穿衣,縫合,沒什么難的。”
秦昆撇撇嘴:“你覺得簡單就好。你是新來的,身上陰氣與此地不和,沒事多來冰棺堂串串門子,否則哪天詐尸遭鬼纏了,別怪我沒提醒。”
“放心吧,我還真不怕有不長眼的來鬧事。”姜陽自信說道。
按理說都是生死道出來的,鬼啊怪啊不該懼怕才是,姜陽畢竟是有名有姓的北派弟子,秦昆提醒姜陽幾句,也算是前輩對新人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