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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些人看起來很霸總,其實對某方面單純得猶如一張白紙,估計長這么大連小手都沒和別人拉過。
沈涼某一瞬間覺得自己懷里摟的不是邵衾寒,而是一只驚慌失措的小白兔:“……沒什么?!?
他關(guān)掉水,慢慢松開了手,然后把一塊白色的浴巾蓋在了邵衾寒頭上。對方五官俊美,帶著水汽,墨發(fā)濕漉漉的往下滴著水,愈發(fā)顯得皮膚白凈。
男色惑人。
沈涼說:“擦一擦?!?
邵衾寒不動,微微擰眉:“手疼。”
沈涼:“……你剛才還說不疼的?!?
邵衾寒:“現(xiàn)在疼了?!?
沈涼抬眼,卻猝不及防與邵衾寒對了個正著,二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在熱氣縈繞的浴室內(nèi)莫名顯得曖昧起來。
“……”
沈涼只能抬手幫他擦,隔著柔軟的毛巾揉搓,邵衾寒這幅任揉任捏的樣子實在讓人心里解氣。他們本就挨得近,加上邵衾寒的右手仍搭在沈涼肩膀上,看起來就更近了。
和抱著有什么區(qū)別嗎?
似乎是沒有的。
沈涼擦完頭發(fā),這才發(fā)現(xiàn)他們現(xiàn)在的姿勢有點越界,雖然該越的早就越得差不多了。他慢半拍放下毛巾,一低頭就挨上了邵衾寒的鼻尖,呼吸密密交織,撩的人心里癢癢。
沈涼盯著他道:“擦完了……”
邵衾寒沒穿衣服,低著頭,聞言聽不出情緒的嗯了一聲。
沈涼又抽了一條浴巾裹在他身上,忽然沒頭沒尾的問道:“要抱你出去么?”
邵衾寒一愣:“什么?”
他話音剛落,身體就陡然傳來一陣失重感,瞳孔微縮,下意識攥緊指尖,卻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被沈涼打橫抱了起來。
他們之前也抱過,但這次兩個人都清醒著,總感覺意義不同些。
沈涼并不看邵衾寒,走出浴室,俯身把人放到了床上。他雙手撐在邵衾寒身側(cè),與對方四目相對,發(fā)梢滴滴噠噠的往下落著水。
沈涼身上都是濕的,衣服緊貼著身軀,他掃了眼邵衾寒裹著的浴巾,提醒道:“記得穿衣服,別感冒了?!?
一滴水不偏不倚掉落在邵衾寒臉上,他下意識眨了眨眼,睫毛濃密纖長,看起來有點呆呆的:“嗯……”
沈涼見狀,不知道為什么,抬手慢慢揉了揉他的頭,這才直起身離開。
“咔噠”一聲輕響,房門被重新關(guān)上,室內(nèi)又重新陷入了寂靜。
沈涼身上衣服濕的可以擰出水。他回房之后,正準(zhǔn)備沖個澡,結(jié)果發(fā)現(xiàn)淋浴器壞了,只能拿著睡衣去樓下的客房洗。
張媽正在給陽臺的盆栽澆花,沈涼從她身后經(jīng)過時,有那么瞬間感覺她很像自己老媽,大概天底下的老人都差不多吧:“張姨,我房間的淋浴器壞了。”
張媽聞言抽空抬頭回了他一句:“好,我明天打電話讓人來修?!?
沈涼掐著點洗完澡,抽空還把自己的衣服給洗了,出來的時候剛好十點半。他穿著白色的休閑衫,脖子上搭著一條毛巾,頭發(fā)也懶得擦,就那么上樓回了房。
沈涼心想自己大概是洗澡洗懵了,連房間都能走錯。他一推開房門,就見床上坐著邵衾寒,立刻收腿退了出去:“不好意思,走錯了?!?
他咔噠一聲關(guān)上門,三秒后才意識到不對勁,這明明就是自己的房間啊。
沈涼又重新推開門,他走進(jìn)房間,滿面狐疑的看著邵衾寒:“你是不是走錯了,這是我的房?!?
邵衾寒一個人坐在床頭角落,雙手抱膝,聞言語氣平靜道:“我的房。”
沈涼走過去拍了拍床頭柜上的一摞黃色書籍:“書都是我的?!?
邵衾寒看向他,冷冷挑眉:“這里整塊地皮都是我買的?!?
沈涼:“……”
行,你有錢,你厲害。
媽的回頭修稿他就把邵衾寒寫成窮光蛋。
沈涼用脖子上的毛巾胡亂擦了擦頭發(fā):“讓給你,我睡下面?!?
邵衾寒卻威脅道:“你敢走試試?”
沈涼本來也不想走,樓下客房哪兒有自己的房間舒服。他一屁股坐在床邊,膝蓋微屈,把胳膊搭在上面,笑起來時眼角眉梢都懶懶散散的勾人:“怎么,想和我一起睡?”
邵衾寒抱著膝蓋,只占了很小一塊地方。他無意識撥弄著掌心纏著的紗布,盯著床單上的花紋,一言不發(fā)。像條土匪蛇一樣占據(jù)著這張床。
沈涼心想這叫什么事兒。他不經(jīng)意看了邵衾寒一眼,視線卻就此頓住,因為光線昏暗,現(xiàn)在的場景有那么瞬間與書中故事重疊,讓人有些精神恍惚。
沈涼忽然想起了邵衾寒的結(jié)局……
小說里,在所有主角或者配角收獲幸福美滿的時候,只他一人在精神病院困囿難出,瘋瘋癲癲,人不人鬼不鬼。
讀者說沈涼殘忍,沈涼心想可能有那么點吧,但邵衾寒是小說人物啊,小說人物怎么能當(dāng)真呢?
可事實上,這個人就是出現(xiàn)在了自己面前,真實的,活生生的。會生氣,會流血,會受傷。
他在書中可以隨意揮筆,但當(dāng)有一天里面的人都成為現(xiàn)實,那些刻意加身的苦難就成了一種罪過。
沈涼原本還有些作弄的心思,忽的就散去了。他輕輕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然后對邵衾寒張開雙臂,出聲道:“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