碉堡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蕭今昂雖然有球球住,但聽見明晝的話,莫名有些心動。他心想真奇怪,自己明明有住的地方,為什么要住到明晝的家里呢,但嘴上說出的話卻違背了大腦思想,緊張且期待的問道:“真的可以嗎?”
明晝聽見他小心翼翼的語氣,心里忽然軟了一瞬,像是被羽毛拂過的感覺,輕輕嗯了一聲:“可以……”
事實上,沒什么不可以的。
貓咪還在診所里面輸液,暫時不能挪動。明晝委托了護士幫忙照看,然后就和蕭今昂回了家。走進電梯的時候,明晝第三次確認似的問道:“你真的不用回去收拾一下行李嗎?”
蕭今昂整個人處于“搬新家”的雀躍狀態中,聞言用力搖頭,頭發絲都跳了起來:“不用不用,我沒什么東西要收拾的。”
他原本是想表達自己“無債一身輕”,但明晝卻理解錯了意思,只覺得蕭今昂生活大概很苦,連私人衣物和生活用品都沒有。
明晝把手慢慢插入外套口袋,頓了頓才試探性問道:“明天我要值班,旁邊剛好是商場,給你買幾件換洗的衣服吧。我看不見,不知道你喜歡什么款式,要不一起去?”
蕭今昂聞言眨了眨眼,有些吃驚:“給我買衣服嗎?”
明晝點頭,面上雖然淡定,藏在口袋里的手卻有些微微汗濕,擔心蕭今昂不想接受自己這樣的“幫助”。
然而他顯然想多了,蕭今昂的字典里壓根就沒有“拒絕”這兩個字,聞言高興得眼睛都笑瞇了,臉頰側邊的酒窩愈發明顯,語氣雀躍:“好呀好呀!我們一起去買衣服!”
他語罷又忽然扭捏起來,害羞似的小聲道:“明醫生,你對我真好,我最最最喜歡你了!等我以后掙了錢,也要給你買東西!”
這大概是系統所能表達喜歡的、最直白的方式了。一個“最”不夠,兩個“最”也不夠,三個“最”才勉強能描述出那個人的萬分之一。
殊不知輕飄飄的一句話,徹底讓明晝亂了陣腳。
明晝不知該如何回應蕭今昂的話,心中又慌又亂。恰在此時,電梯剛好抵達樓層,“叮”地響了一聲,就像是救命的信號。
明晝逃似地走出了電梯,因為慌亂,甚至差點在這個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地方摔跤。蕭今昂眼疾手快扶住他,有些疑惑明晝為什么走的這么急:“明醫生,你怎么了?”
明晝尷尬搖頭:“沒事,我……”
他終于找到了一個合適的理由來掩飾自己剛才的行為:“我腿有些疼,剛才沒站穩。”
蕭今昂這才想起來明晝的腿好像受傷了,扶著他道:“那我們趕緊進屋吧,坐著休息一下。”
明晝摸出鑰匙開門,臉上的熱度終于退散了幾分,走進玄關的時候,他不知想起什么,摸索著從旁邊的小抽屜里面拿出了一把備用鑰匙遞給蕭今昂:“這是鑰匙,以后出門的時候記得帶上。”
蕭今昂接過鑰匙,習慣性揣進了口袋,想了想,又覺得不安全容易掉,最后連錢一起放進了自己的能量球里,寶貝似地拍了拍自己的口袋道:“我一定會好好保管的!”
明晝雖然看不見,但已然能腦補出蕭今昂的表情和語氣,一定是小心翼翼且珍而重之的。他把導盲棍折疊起來放在玄關上面,出聲問道:“你餓不餓?我去做點飯。”
事實上從早上開始到現在,他們兩個一頓飯都沒吃過。明晝不知道蕭今昂不用進食,理所當然認為他餓了,于是不等蕭今昂回答,就摸索著走進了廚房準備做飯。
蕭今昂趴在門框邊悄悄看他,露出一顆毛茸茸的腦袋:“明醫生,我有什么可以幫你的嗎?”
明晝平常做飯其實很簡單,在鍋里燒開水,然后丟進去食材和面條就行了,等冷了再吃,可想而知,味道好不到哪里去。你如果真的問他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沒事,你在沙發上坐會兒吧。”
蕭今昂:“真的不用嗎?”
明晝:“不用。”
蕭今昂想了想,又趴在門邊問道:“明醫生,那我可以吃袋子里的零食嗎?”
他盯里面的零食盯好久了。
明晝原本正在洗菜,聞言不由得笑了笑:“你吃吧。”
本來就是給他買的。
蕭今昂聞言眼睛亮了亮,立刻去拆了一包薯片。不過他還是擔心明晝做飯會切到手,于是一邊吃薯片,一邊站在旁邊看他做飯,寂靜的廚房里除了切菜的動靜,再就是蕭今昂像倉鼠一樣咔嚓咔嚓吃薯片的聲音。
明晝不喜歡太過嘈雜的環境,但意料之外的,他并不討厭這種聲音,反而讓死氣沉沉的屋子多了幾分人氣。
明晝切了一點西紅柿,又洗了一點青菜,等鍋里的水煮到溫熱的時候,就把所有食材都丟了進去,包括面條。
這樣做飯不一定是最好吃的,但對一個盲人來說,卻是最安全的。他們沒辦法觸碰太過滾燙的東西,就像明晝,他大多數時候吃的東西味道都算不上太好。
明晝對蕭今昂道:“我的廚藝可能不太好,你等會兒如果吃不下去的話,就點外賣吧。”
蕭今昂沉迷薯片無法自拔:“沒關系,你做的東西我都喜歡吃。”
#當年傻兮兮的小系統已經無師自通了許多人類情話#
明晝依稀記得自己買的薯片都是超大包,聽見蕭今昂吃的聲音,有些擔心對方吃太多零食不太好,猶豫出聲問道:“你吃多少了?”
蕭今昂卻誤會了他的意思:“你也想吃嗎?”
語罷低頭在里面碎成渣渣的薯片里扒拉半天,最后終于找到了一片還算完整的,然后遞到明晝嘴邊,出聲提醒道:“啊,張嘴。”
明晝下意識后仰,剛想說自己不吃,然而蕭今昂直接把薯片喂了進來,他迫不得已張嘴,略顯狼狽地吃完了那塊掉渣的薯片。
蕭今昂就像一只大狗狗,湊過去問道:“是不是很好吃?”
明晝尷尬點頭:“好吃……”
他嘴邊沾了一點薯片粉末,在白皙的下巴上顯得尤為明顯。明晝自己也有所察覺,正準備找紙巾擦一擦,然而臉龐忽然一熱,被人用手捧住了,緊接著耳畔響起了蕭今昂低沉的聲音:“噓,別動。”
蕭今昂用指腹輕輕擦掉了明晝唇邊的粉末,低聲提醒道:“你嘴上有東西。”
明晝察覺到他的靠近,呼吸不由得停滯了一瞬,心臟忽然狂跳起來。蕭今昂替他擦拭完嘴角后,原本想松開手,但不知為什么,盯著明晝淺色的唇,像是著了魔般,怎么也移不開視線。
廚房燈光是暖調的黃,窗外太陽落山,艷麗的晚霞渲染出大片粉紫,于是整片天空都透著曖昧的色調。明晝不知是不是察覺到什么,無意識后退了一步,全然沒注意到自己身后就是灶臺。于是就那么一步步后退,一步步被自己、被蕭今昂逼進了死角。
當他后腰陡然觸碰到冰涼的灶臺時,整個人不由得驚了一瞬,似乎也象征著退路的切斷。
明晝緊張出聲:“蕭今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