碉堡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
人在歡愉的同時總是不可避免伴隨著疼痛,夜深人靜的時候,那種疼痛便會愈發清晰,如浪潮般一遍又一遍地翻涌而來,提醒你記住那個男人。
明晝閉著眼,不知在想些什么。他的臉上總是沒有太多的表情,無論什么時候都是神情淡淡,帶著這個年紀特有的儒雅穩重,此刻卻忍不住皺了皺眉頭,盡管只有一瞬。
有些疼。
說不清是為什么。
明晝覺得自己需要去思考一些別的事,為了轉移注意力,也為了打發時間,他摸索著從抽屜里找出了紙和筆,這似乎已經成了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事。
【人們永遠無法摘取太陽,但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旁人都已入睡,你推窗而望,月亮卻可以獨屬于你……】
【高樓大廈下川流不息的人群,如螻蟻,如走狗,映射著我們每一個人的模樣。但事實上,大多數人都是“蜘蛛”,交錯縱橫的蛛網就像一方世界,代表著你的親人、朋友。】
【這世上沒有任何人可以獨善其身,我卻偏偏是個異類。】
【我沒有那些東西,就像一只不會結網的蜘蛛,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蕭今昂和我不一樣,盡管他沒有親人,卻依舊可以擁有許多朋友。我知道這種念頭是不對的,但我依舊控制不住它的存在……】
明晝頓了頓,在紙上落下一個又一個細密的洞,終于承認了這個事實:
【我不能允許他身邊有比我更親密的存在。】
【這個念頭從他接到電話的那一刻開始,就開始肆意瘋長。蕭今昂就像天邊的太陽,但我有時依舊不知道他的出現到底是治愈了我,還是將我推向更絕望的深淵,畢竟以前我從未有過如此病態的念頭。】
【我忽然想起我名義上的父親,他拋棄我和那個女人的時候,也是這樣一個稀松平常的下午。他借口說要加班,然后就再也沒有回來。】
【那個女人一直坐在沙發上等他。】
【那個女人做好了飯菜,在客廳來回踱步,然后開始洗衣服,做衛生。可直到飯菜發餿,衣柜里的衣服全都被她洗了一遍,那個男人也還是沒有回來。】
【并不是每段故事都有結局,可命運冥冥中卻又好像早已給出結局。】
【我不能活得像那個女人一樣,最起碼,我不能活成一個瘋子的模樣。】
【但我還是想摘取太陽。】
【我不要月亮,我只要那顆太陽……】
【我想要那顆太陽獨屬于我,誰也不能偷窺余光。】
明晝在紙上落下一個又一個的洞痕,牛皮紙被扎穿的聲音在房間里格外明顯。他攥筆的指尖因為太過用力,甚至已經隱隱感到了酸麻僵硬,最后迫不得已松開了筆。
明晝坐在椅子上,慢慢抬手,含住了自己的食指。他微微皺眉,因為舌尖嘗到了一股鐵銹味,大概是剛才書寫的時候不小心扎到了手。
但明晝無暇顧及這種小傷口,他想起遺落在客廳茶幾上的手機,慢慢拉開椅子起身,準備給蕭今昂打個電話。
他要告訴對方,該回家了。
再晚一點,寵物店就會關門了。
畢竟他們還養了一只貓,不是嗎?
明晝生平第一次覺得養只貓不算全無好處,然而就在他摸索著走向客廳的時候,外間卻忽然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篤篤篤——”
蕭今昂拎的東西太多,沒辦法開門。
第274章我媽叫我回家吃飯
蕭今昂站在門外,手里拎著滿滿當當的袋子,里面除了他去便利店買的安全套和潤滑油,另外還有許多寵物用品,胳膊下面夾著一個貓窩,身旁還放著一個半人多高的貓爬架——
誰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扛上來的,總之就是扛上來了。
明晝雙目失明,且一個人獨居,戒備心難免要強一些。他想起蕭今昂出門前應該是帶了鑰匙的,摸索著走到門邊,并沒有立刻開門,而是出聲問道:“誰?”
蕭今昂彎腰看了看門上的貓眼,有些好奇這個東西有什么用,眨了眨眼道:“是我,我回來了。”
明晝聽見他的聲音,心里陡然一松,慢慢打開了門:“你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
這是一句反話。
他其實想問,你為什么這么晚才回來……
但出于某種原因,明晝說不出這種近乎抱怨的、幼稚的話,于是只好咽回了肚子里。
蕭今昂舉起手里的塑料袋給明晝“看”了一眼,一邊進門一邊解釋道:“我下樓買了一點東西,經過診所的時候順便把小貓要用的東西也買回來了。”
明晝聞言一愣:“那你朋友呢?”
蕭今昂進門后就把手里的購物袋放在了地上,他聽見明晝的問話,這才想起什么似的回頭看向門外,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我把我的朋友也帶上來了,可以讓他進來坐一坐嗎?”
只見門外的貓爬架后面還站著一抹身影,赫然是江未眠。他剛才在樓底下等著蕭今昂買完了東西,又被迫聽完了有關對方和明晝的所有故事,當得知蕭今昂已經有人“包養”時,他就發誓這輩子再也不會和這個坑爹玩意兒多說一句話了。
然而就在江未眠要離開的時候,蕭今昂又拜托了他一件事:
“請問你可以幫我拎一點東西回家嗎?我家養了一只小貓,今天如果不買窩回家,它就沒地方睡了,但是我拎不了太多東西。”
那一瞬間,江未眠的腦海里閃過了無數念頭,例如你家養貓關我什么事?知道拎不動你還買那么多安全套?一拳把蕭今昂揍地上會不會硌到自己的手?
江未眠不想答應。
但奈何他圣母病有點嚴重,盡管外表看不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