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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殿外有一名將軍求見!”這時候,傳來百米外的大門口,一名侍衛(wèi)的聲響。
第五章 無所不用其極(上)
“哦?沒想到他的速度還挺快的。”林道笑了笑,“宣他覲見。”
很快,一個雄壯的男子闊步進入眾人的視線。此人外表剛毅、身形魁梧,隨著他的走近,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飄散而來,迫使許多文臣避而遠之。男子站定,對著林道下跪道:“末將呂岱,拜見大王!”
呂岱的名字王庭中的官員可能知道的并不多,以至于他報出名字之后,大部分人都相互對視,臉上一派茫然詢問之色。
“事情處理地怎么樣了?”林道沒有跟呂岱廢話,開門見山。
“回稟大王,所有叛黨均已抄家,三族之內(nèi)并無活口。”
此話一處,在場所有人均倒吸一口涼氣,有的官員甚至雙股顫抖,面色慘白如紙。
“可有漏網(wǎng)之魚?”林道面色不變,繼續(xù)詢問。
“除了天巖侯爵在城外的族人,王城內(nèi),名單上之人已盡數(shù)殺死。”呂岱說話的時候,雖然面不改色,但其實他的內(nèi)心也是十分痛楚的。“三族之內(nèi)并五活口”,這句話說起來簡單,可是真做起來的時候,那場景實在太血腥、太凄慘了。要知道,那些名義上的叛黨,只不過是臨時站錯隊的貴族而已,他們平日里雖然囂張跋扈、肆意妄為,但那大多只是男性貴族。在屠刀中倒下的還有許多婦孺孩童,他們才是真正的無辜者。
呂岱不知道多少次想要徇私放過他們一條生路,但是聯(lián)想到林道對他的細細叮囑,呂岱硬是咬著牙,狠心地將名單上所有人都送進了死亡的深淵。不過,另呂岱和眾平民士兵欣慰的是,他們的屠刀僅僅只是針對貴族直系,有些旁系人員還是被免于死罪,暫時收押在牢房之中。而貴族手中的奴仆丫鬟,他們則重新獲得了自由,林道更是賦予他們南冥平民的身份。
總體說起來,呂岱所殺的人并不多,因為很多時候,一戶貴族也只有不到七八個直系,砍了他們的腦袋,剩余的人就是奴仆了。盡管如此,呂岱覺得自己受傷還是沾染了太多無辜人的生命。
好在他是一個軍人,他可以用自己的余生來報效國家,為人民百姓守護邊疆,保他們一世安康。
“嗯,這件事你做得很好。”林道點點頭,看著呂岱,朗聲道,“眼下王城戎衛(wèi)軍暫無統(tǒng)領(lǐng),呂岱,本王命你暫代王城戎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一職,你可愿意?”
“末將愿誓死保衛(wèi)王城!”
“我不要你死,我要城外的那些叛黨之首皆伏誅,你可做到?”
“末將能!”呂岱鏗鏘應聲,林道的話他可是聽懂了。林道所要殺的只是叛黨之首,至于那些各大勢力做招來的精兵良將,大部分都是南冥的子民,只要賊首一死,他們自然就會作鳥獸散,到時候若是適當編制一番,就可稱為王國的一軍將士!
“好!現(xiàn)在本王命你領(lǐng)破軍營與王城戎衛(wèi)軍堅守外城,不得有誤!”
“莫將遵命!”王城戎衛(wèi)其實早就在呂岱的控制下了,王城戎衛(wèi)軍副統(tǒng)領(lǐng)乃是凌統(tǒng)的人,此人這些天一直在和呂岱磨合、策劃方案,否則兩人也不會如此迅速地將叛黨盡數(shù)剿滅。
“等等!”就在呂岱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一群蒼老卻鏗鏘有力的聲音從大殿之外傳了進來。
七個白發(fā)飛揚、氣度不凡的老者從大殿之外昂然而入。這七人,高矮胖瘦相貌各異,不過他們的臉上統(tǒng)一顯擺著一種臭屁無比的表情,他們先后走到林道面前,整齊排成一排,并未下跪,筆直而立。
“喲,今天吹得是什么風把長老會給吹來了啊?”林道臉上依舊帶著一種平易近人,或者可稱之為玩世不恭的笑容。若是熟悉林道的人應該知道,無論何時何地,林道的笑容背后所隱藏著的一種惡魔般的情緒,沒有人能夠預測到林道的下一步。
“大王!”站在中間,一個頗有些道骨仙風的老者對著林道拱了拱手,“我等七人今日前來,是來問大王一件事的!”
“本王現(xiàn)在忙得很,哪有空聽你們幾個老家伙嘮嗑。”林道直接甩了甩手,不過他并沒有叫守衛(wèi)。而門口的守衛(wèi)在聽到林道這句話的時候,紛紛做出了準備行動的姿勢。他們這些人可不是原來的王宮守衛(wèi),乃是呂岱從瑯邪郡帶來的精兵,可以說,他們個個都是林道的子弟兵,完全聽從林道一人調(diào)遣。
林道一句話,將七個長老噎得面紅耳赤。特別是那為首的長老,更是面色赤紅,當即伸手指向林道,怒斥道:“我等代表著南冥國的最高制度,長老會有權(quán)決定國家大事,甚至可以另立新君!”
那為首長老這話不出,四周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所有人都用驚異的目光看著他,就連他身邊的六名長老同樣如此。
林道沒有說話,他的臉上依舊帶著笑容。
為首長老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他在心中暗罵一句林道,若不是林道剛才亂說話,他也不會失言將內(nèi)心深處的話未經(jīng)過思量就說了出來。為首長老清咳一聲,稍稍緩和了一下口吻道:“大王,如今南冥城已經(jīng)被鮮血染紅,你絕對不能再如此下去了啊!切不可一錯再錯,貴族乃是社會的根本,如今南明城外已經(jīng)集結(jié)了王國各地的貴族精兵,大王一旦再錯一步,他們定會傾力攻城,到時候,南冥城必將生靈涂炭!”
“老頭,你知道你腳下所踩著的地方是哪么?”林道打了一個呵欠,直直地看著為首長老,笑了。
“這,這里自然是王宮大殿。”
“還有呢?”
“還有?這……”為首長老一時也被林道給說懵了。
“怎么,腦子轉(zhuǎn)不過來了?是不是,平日里玩女童玩得太爽了,連腦子都變得遲鈍了?”林道的聲音逐漸大了起來,同時也慢慢變冷了。
“大王!君子不以惡言傷人,此等子虛烏有之事大王從何說起?莫非大王正是聽了此等讒言,才會做出如此喪心病狂之事么!?”為首長老就好像被貓踩到尾巴的老鼠一樣,突然高聲叫了出來。
“這個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須知道,人在做,天在看。”林道微微搖了搖頭,他從懷中拿出一卷紙張,然后朝步騭扔了過去,步騭接過之后,林道對步騭吩咐道,“丞相,照著上面所寫念出來吧,讓大家伙都娛樂、娛樂,看看我們王國最高制度里的幾個老家伙究竟是多么地清風高潔。”
步騭只是掃了一眼,當即便怒目瞪向那為首長老,隨后步騭冷哼一聲,將手中的紙張交給身后的白發(fā)老者,冷聲道:“大王,老臣實在念不出來,還是交給李大人吧,老臣畢竟是武行出身,怕一時控制不住情緒,會將這廝碎尸!”
“哦,沒想到丞相還有碎尸這樣高潔的愛好。那好吧,既然如此,就請李大人為大家朗讀。”
李大人和步騭私交甚好,在士林當中也享有極高的清譽,以剛正不阿而聞名。他和步騭一樣,在掃了一眼紙張的內(nèi)容之后,雙眼竟然瞬間變得血紅,不過他的克制力還算不錯,當即大聲讀了出來:“新歷195年,瑯邪城,李氏宗族贈予十名七歲女童,分別叫青青、三丫、柳兒、莫莫……,一日后,莫莫被埋于庭院之中,不著片縷;兩日后,回南冥途中,凌虐三丫、柳兒致死……新歷207年,家奴從湛村強行掠兩名十歲女童姐妹,名阿蘭、桃花,凌睿五年,后賣給青樓;新歷209年……”
“夠了!”為首長老突然怒喝一聲,指著李大人怒斥,“老匹夫,你竟敢污蔑我!我乃南冥伯爵,我可定你死罪!”
“聒噪!來人,把這老家伙的舌頭割下來,實在是太吵了!”
“是。”一個人影突然出現(xiàn)在為首長老的身旁,在那為首長老不及反應之時,那人伸手無比迅捷地將為首長老的舌頭拉出,寒光一閃,為首長老的舌頭就被割了去,之后扔到了大殿之上。
那個人影完事之后,再度消失。不過,在場有些眼力的人已然發(fā)現(xiàn),此人是從大殿上方的視線盲點處下來的,不仔細搜索無從發(fā)覺。
被割了舌頭的為首長老再也保持不了道骨仙風了,雙手捂著嘴巴嘶吼著,鮮紅的血液不停地從口中溢出。
“大王,是否繼續(xù)念?”李大人面色驚恐地看著林道,無論外人怎么說林道如何殘暴,那畢竟只是道聽途說而已,完全沒有視覺感官上來的強烈。而今,親眼見識了林道的如此手段,在場眾人均瑟瑟發(fā)抖,深怕林道的屠刀會伸向自己。
“不用念了,雖然本王已經(jīng)看過一遍,心中多少知道,但是再次聽你述說,本王內(nèi)心的殺意卻只增不減!”林道的身體猛然前傾,雙眼如同利箭一般盯著長老會七名長老,“長老會?哼哼,七個老不死的,你們算什么東西!嗯?如果說,爾等一心為國為民、鞠躬盡瘁,你就是讓本王給你們鞠躬行禮,甚至端茶倒水本王都毫無怨言。但是——”
林道這一聲吶喊,瞬間鎮(zhèn)住了所有人,包括一直嘶吼的為首長老。
“就以張紙上所記錄的信息,就足夠你們死上一千次了!不過,今天本王心情好,讓你們多活一天,明天你們七個剛好能派上一點用場。哼,本來還想找人把你們捆來,沒想到你們這七個蠢貨居然來送死,呵,呵呵呵,哈哈哈——”
林道的情緒也有些凌亂了,畢竟無論是誰,在聽了那樣的信息之后都會失常,這些貴族,這些上層社會實在太骯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