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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兒一天比一天冷。
“老婆快來燙燙腳。”顧兆按著周周先坐下。
屋子就夫夫倆二人,爹沒在,黎周周和相公相處自在許多。顧兆拎著熱水桶,葫蘆瓢給舀了一瓢,問:“老婆溫度怎么樣?”
“可以了相公。”黎周周腳丫子晃了下。
顧兆這才坐下,腳伸進盆里,燙的嘶了聲。黎周周急了,說:“是不是燙了?”他才想起來,相公細皮嫩肉沒干過農活,不像他皮糙肉厚不怕燙。
“天冷溫度高點好,這樣就可以了。”顧兆不緊不慢的將自己腳搭在老婆腳上,他坐在小凳子上,周周在炕上,一抬眼笑著說話就顯得幾分可憐乖巧味,“周周不介意吧?”
還用腳趾摸摸周周的腳。
黎周周哪會介意,心里剛那點焦急自責都沒了,只剩下癢癢了。
家里就倆木盆,平日里洗臉洗腳洗衣服,夫夫倆一個,爹一個。古代農村生活就這樣,黎家日子已經比很多人家強多了。
泡完腳,顧兆去倒水,黎周周難得沒搶著干。
顧兆還納悶,今個兒周周怎么這么乖?他穿著夾衣,水潑在后院的菜地里,回來剛泡完熱乎的腳已經冰涼,拴了堂屋門栓子,進了里屋。
油燈在書桌上放著,燈光微弱。
“相公,滅了燈睡吧。”
“好。”
顧兆脫了衣服,滅了油燈,摸黑上了炕,被窩掀開一條縫,剛一進去就是熱乎氣兒,然后就是——
“周周?”顧兆愣了下。
平日里睡覺,兩人還穿里衣,褻衣褻褲的。此刻的觸感,顧兆還愣著呢,黎周周忍著羞臊往相公懷里鉆。
“相公。”黎周周聲音很小很小。
今個兒這副舉動,比當初洞房他先解衣服還要害臊大膽。可黎周周就是想對相公好,想跟相公親熱。
算起來已經兩天沒做了。
顧兆被撩的心里火星子蔓延開來,摸黑貼過去親了親周周的唇,學著周周小聲的音,說:“老婆。”
兩人聲小小的,黏糊糊的,在被窩里成了小天地。
黎周周從心里到身體上慢慢的被相公填滿了。
第二日,黎周周難得起的晚了,跟著相公在被窩里耽擱了會,等窗外天麻亮才穿衣,邊說:“相公你再躺會。”
“不了,我起來活動下,溫習功課。”顧兆搖頭。
周周忙里忙外操持家里,他不能躲懶只顧著安逸。要說家務是周周的工作,那讀書科舉就是他的工作。
黎周周便將捂熱的衣服遞給相公。
夫夫倆穿戴好。黎周周開了窗換氣,疊了被子,去灶房做早飯。早上吃的簡單,雜糧粥咸菜就成了。顧兆則在院子拎著空木桶鍛煉,跑跑圈活動下身子骨。
吃完早飯,天光大亮,顧兆坐在窗邊看書。
黎周周打水、喂豬喂雞洗衣。黎大吃過早飯,一大早背著竹筐進山,沿途割豬草再砍些柴火。
中午時黎大背著一筐豬草,左右手各拎著一捆柴火回來。
“爹,我殺只雞?”
黎大卸了柴火,說:“殺吧,別心疼柴火。”
農閑時,家里柴火就是黎大去砍,秋日里山上干枯樹枝多,黎大沒事就去山里撿一些,堆在灶房旁的柴房里,柴火夠用堆得高高的,但這不是要給顧兆補身子,天冷了,看樣子今年要提早燒炕。
他這哥婿身子板沒火氣,抗不了凍。黎大想著,下午再去砍兩捆柴。
黎周周聽爹的,鍋里燒了一鍋熱水,提著刀就去后院殺雞去了。雞群撲騰撲騰翅膀,黎周周眼睛好,逮準了不下蛋的那只,一手鉗住兩只膀子,拎出雞圈。
刀抹脖子,放雞血,用碗接著。
黎周周怕弄臟了血,還在碗口隔了一層紗布,雞血滲進去干干凈凈的,如今天冷得盡快,放完了血,趕緊將兌好的鹽水到進入,筷子攪一攪,放那兒擱著沒一會就凝固了。
等想吃的時候,用刀子劃成塊,燉菜吃,跟豆腐一樣嫩。就是雞血有味,得用酸菜燉,能遮蓋住。
不管是雞血、豬血,村里人一年到頭見點葷腥,這些東西半點不糟蹋浪費。
燒開的熱水開始退雞毛,洗了兩遍,清理干凈內臟,能吃的也不丟,先留著。黎周周端著盆進了灶房,開始拆分骨肉,一只雞,要是擱他和爹倆人能吃十天半月,如今就算了。
晌午剛過。
隔壁王嬸院子有人竄門,扎著堆一邊做手里活一邊閑聊,就有人吸了下鼻子,說:“好香啊,什么味?”
能什么味,燒雞的味唄。
沒人搭嘴,剛說話的眉一挑,向黎家院墻努努嘴,說:“黎家今個兒燉雞吃?”
“這什么日子啊還殺起了雞。”不年不節的,殺什么雞。就顯擺他家有只雞吃不成。
味是越來越香,聞著好像還有雜糧飯。
分明是吃過不久,可這會聞到味,說話聊天的都勾起了饞,早上吃的雜糧粥就跟沒吃一樣,也是,尿一泡就沒了。
張家的手里剪子往籮筐重重一擲,像是怕隔壁聽不到似得,抬高了嗓門說:“臭顯擺什么,昨個兒煉豬油,今個兒吃雞,還真把自己當大戶了,村長都沒他家這么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