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歸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嚴謹信給兆弟留了面子,當沒聽見,顧兆咳了咳嗓子打哈哈說:“是啊,也不知道這些學生跟我能不能尿一壺里。”
“……”嚴謹信。
顧兆:“……我意思是能不能想法跟我接軌。咱換個話題吧。”他此時撐著,思維有些鈍。
倆兄弟便沐浴著貢院后院的月色,在院中踱步,走了一會,顧兆覺得消化差不多,能回去睡了,正要跟二哥說,就聽二哥先說:“這次殿試結束后,我想請調地方去。”
“……?!”嚇得顧兆當時話就沒了,而后皺著眉頭想說什么挽留,可知道二哥這人性子,既然說出來了,那就是去意已決,可難受啊。
嚴謹信像是知道一般,說:“不搬家,小樹我父母還在京里,我一人游歷——”
“你這是想吃苦。”想給自己懲罰。
顧兆明白過來,鄭輝那句話,二哥其實一直沒放下過。每個人心里都有堅守的東西,本心也好,道也好,原則也罷,不論對錯,有的人能以身殉道,有些人活著就是吃飯睡覺屋子田地,有些人有自己堅持的理念。
二哥打小受正統教育,天地君親師,當年二哥傳康景帝遺詔,說了假話做了假事,哪怕有一萬個顧兆理解的理由,旁人也能說通的理由,可二哥這人自己一直過不去的。
背叛了君。
二哥怕是覺得自己是個小人。
鄭輝覺得自己陣前渾渾噩噩,其實天順帝在位期間,嚴謹信何嘗不是呢?甚至天順帝每做錯一個決定,每一個昏庸無能好色的時候,嚴謹信內心都會煎熬折磨,覺得是他陷國家于此。
如今新帝登基,顧兆回來,一切都井然有序蒸蒸日上,而嚴謹信便想主動去受些‘磨礪’,多為百姓做些事實,解決一些難事,才能使自己精神平靜,好過。
顧兆都明白,他無法說換五皇子登基更糟,在二哥看來是他給他的安慰借口,而二哥挑此時說出來,也是想等殿試結束,選拔了一批新人能幫得上他,才下放的。
至于家里,怕是二哥也說妥了。
顧兆想了下,沒在挽留,而是說:“其實以二哥秉性,有件事交給你正合適,其他人我不放心,這事對百姓大有助益,只是有些危險。”
“何事?”
“監察御史。”顧兆說:“之前我發布了修水泥路,但這事傳達下去,有些地方有勢力會欺壓百姓,我說是給工錢,最后可能變成了徭役,這些工錢進了誰的腰包?這事我之所以沒太壓,就怕上頭壓得狠了,下頭傳話要了百姓的命……”
抓壯丁修路干苦力,還要挨揍,挨饑荒,就怕修路成了煉獄。
所以顧兆消息放出去后,緊不得壓不得,如今倒是正好對上了。
二哥為人剛正不阿,正適合此行。
作者有話要說:
抓蟲。
顧兆:你也撐得睡不著啊?
嚴謹信:……
第236章盛世一統21
光武二年,春。
過年時下的幾場雪,元宵一過沒幾天日頭出來,消的沒多少了。今年是個好年,黎大都說了,該下雪時下雪,該晴的時候晴,連著春雨都下了好幾場,地里的莊稼可是好了。
顧兆當時想,田里莊稼是好了,不過考試的書生們要遭罪些。
春寒料峭的,這貢院年久是有些破損,加上格子間狹小,吃喝睡三日,那春日的連綿細雨,到了夜晚也是冷颼颼的,考生還不能用夾層被子。
不過吃得苦中苦嘛。
還是百姓莊稼重要。
顧閣老還是體恤讀書人,這次恩科茶水中提供了姜茶供考生驅寒氣。
地面化開軟和了,能動工了,黎周周早早找好了施工隊,畫了圖紙,因為有了昭州經驗,還做了加強改良版,比如蹴鞠場還修了休息區,還有別苑。
選址也是黎周周騎馬帶著福寶親自去京城外頭看的,“你自己挑一處,再問問牙人。”
黎府要買地,好像蓋什么院子。
這消息沒一會就傳開了,有人便起了示好心思,說:“京外往南不遠處咱們家就有許多地……”想給黎家遞地契,可找不到由頭。
真傻乎乎捧著地契過去,那就是沒臉,送不出去的。
京里琢磨心思的人多,怎么給貴人示好且讓貴人通體舒泰挑不出拒絕,事后落下幾分好印象,這事也不難,想了幾日,就有人替老爺解愁辦妥了。
黎周周帶著福寶看了圈,其實京里內皇城包括一二環的地是緊的,宅子府邸雖是大,但都是對稱規矩的,沒什么別的景致,這樣一來,京里有錢有權的就愛往京城外跑,京城外好地段都各有人家了。
哪怕是閑著空著沒蓋別院,那就種地,交給佃農打理。
反正錢多了就買田地,因此真無主的地段要么偏僻地勢不好,要么就太遠了,找不到合適的。黎周周正愁呢,就有人找上門了。
南面那邊離京里不遠的田地發生了一事,那邊的莊稼不知道怎么了就燒壞了一片,都已經春了,眼瞅著地里麥苗綠油油的抽長,就等著好豐收,結果這般,那邊的佃農都快哭死了。
交不上糧錢這可怎么辦呀。
那邊管事就說主人家心善,今年的糧錢先免了,又說田地燒成這樣,來年還不知道地好不好種,主人家不想要了,想賤賣出去……
價錢是便宜,地段好,田地毀了正好可以蓋蹴鞠場。
黎周周聽完管事說辭,套出了這地主人家是誰,面上不動神色,倒是旁邊黎照曦眼底有幾分慍怒,直言質問那管事:“你說,是不是你們自己燒的田地麥子?!”
當時管事都愣住了,拿不住主意是應下還是否了,但看到那小公子生氣,便知道此時不能應,忙跪地哭訴說:“這歹人做的,好好的田地我們怎么敢放火燒的……”甚至還發起毒誓來。
黎照曦蹙著眉,他不信這人嘴里一句話,但現在他打草驚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