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
當時,她就期待著有人可以帶她和何麗娟離開那個魔窟。
她心里無數次的期待著,溫暖可以好起來,舉報阮強。
終于有人救了她,她最近聽到了很多關于阮強的消息,可唯獨沒有溫暖的。
但她知道自己能獲救,跟這個女孩脫不了關系。她想死之前,好好的謝謝她。
縱使她現在滿身臟污,但她也知道知恩圖報四個字。
段芳紅突然下跪,把溫暖嚇了一跳。溫暖抓住了她的手。“段芳紅,你先起來。”
“溫暖,謝謝你,救了我和何麗娟。真的謝謝!”段芳紅并沒有起來,而是砰砰砰的給溫暖嗑了兩個響頭。
溫暖愣是沒有把人拉起,她微微眼眶發紅,這么好的女孩,自己一定要勸勸她。
“我們出去走走。”
段芳紅答應了溫暖,她因為常年被綁縛著,腳踝已經變形,走路都有些步履蹣跚。溫暖牽著她的手,她也故意放緩了腳步。
薛娟覺得帶溫暖來,真的是最正確不過的決定。
溫暖真的如她的名字一樣,能夠給人溫暖。
溫暖帶著段芳紅走出了病房,常年不見陽光在黑暗中的段芳紅,需要時間去適應光亮。
溫暖伸出手替她輕輕的遮擋眼前的光。“曬曬太陽,對身體好。”
段芳紅并沒有拒絕。
在這個過程中,溫暖一直陪段芳紅慢慢地往前走,讓她感受陽光、感受微風、感受鮮花的芬芳。
“溫暖,我知道你要勸我什么?謝謝你,但沒必要!”段芳紅覺得死亡才是最好的解脫。
溫暖輕輕的搖了搖頭:“你知道我被阮強按在河水里,嗆的窒息的時候。我在想什么嗎?我在想我為什么那么命苦,我學習成績那么好,可我卻成了人人恥笑的傻子。我家里那么窮,想吃一塊肉都是奢望。
我爸身體不好,如果我死了,他的身體能承受的住嗎?最重要我死了,兇手卻逍遙法外,他可以繼續風光,我卻成了孤魂野鬼,憑什么?
段芳紅,你也是一樣。你這堅持了這四年是為了什么?你父母家人從未放棄過尋找你。說白了,你是害怕被人知道自己的遭遇,受不了別人的指指點點。”
段芳紅聽到溫暖的話,她承認自己在陰暗不見光的地窖里的時候,她想活著,她不想死在陰暗里。她恨阮強,所以不管多苦,她都熬著要出去。
可現在出來了,她覺得常年置身陰暗里,會害怕光、會在意別人的目光,而且阮強已經被抓了。自己的存在會被人議論紛紛,她受不了被人指指點點的目光。
她害怕別人說是你招惹阮強,不然為什么就你被關起來呢?
那時候她該怎么回答,而且自己這副身體臟透了,活著還有什么意思。自己跟溫暖不同……
“段芳紅,可我們并沒有做錯,我們只不過運氣太差,遇到了不好的事。如果你選擇逃避,那就讓你的家人給你換個名字,去個沒有人認識你的地方重新開始,可你甘心嗎?
這天底下也不只有有一個阮強,也不只有一個段芳紅。
段芳紅,你要記住這個全新的時代,毛主席說婦女能頂半邊天。只要我們站的夠高,才能拿到更多的主動權。你是知青,你應該知道知識的重要性。我們為什么要做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阮強三天后會被槍斃,我希望你養好身體,到時候我們一起看他吃槍子的樣子。”
段芳紅聽到溫暖的話,內心前所未有的震撼。她以為溫暖會勸她說阮強被抓了什么的,可沒想到她卻告訴自己該怎么做。
“可我一想到那些男人我就惡心,我不想結婚。而且身體也不能生孩子……我的父母真的會不嫌棄我嗎?我自己都嫌棄我自己……”段芳紅聲音沙啞,她依舊覺得未來一片的灰暗。
溫暖一下子就明白了段芳紅的癥結,忍不住握住了段方紅的手。
“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哪怕父母也不能掌握子女的人生。結婚也是以個人意愿為主。只要你有能力養活自己,不違法犯罪,何必在意別人的眼光。
不想結婚就不結。如果喜歡孩子可以收養一個,不喜歡就算了!男人、孩子從來都不是生活的全部。你以為結婚就沒問題了,家暴男、軟飯男多了去了。而且女人生孩子都是一腳踩在鬼門關。
人最重要是先對自己好,學會愛別人的之前,先學會愛自己。你現在不需要去想那么遠,目前要做的是把身體養好。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
段芳紅覺得溫暖的話真的太駭人聽聞了,但句句都說在了她的心坎里,不知道為什么她覺得自己心里似乎有了活下去的勇氣。
她沐浴著陽光,感受到了陽光的熱度。
溫暖沒有繼續再說什么,她覺得段芳紅那雙絕望的眼神里,似乎又有了一絲的光,這就足夠了!
“溫暖,我想回去了!”段芳紅覺得自己需要把身體養好,才可以做更多的事。
很多年以后,段芳紅成為了國際婦女聯合會主席,可她永遠都記得這一天,那是改變她一生的開始。
“好!”溫暖帶著段芳紅回到病房,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真怕段芳紅發病在打傷了溫暖。
顧雁州見到溫暖回來,也不由松了一口氣。
“很抱歉給大家造成了麻煩,不過以后不會了,我會積極配合治療,不過三天后希望能去一趟紅星公社,我想親眼看到阮強被槍斃。”段芳紅站在門口,看向眾人認真的道,并且微微鞠了一躬。
所有人都明顯感覺到段紅芳變得不一樣了,可明明還是那副模樣,但眼睛里似乎有了光。
“這個沒問題!段同志你先把身體養好。”領導覺得只要她不尋死膩活了,這些都是小事!
段芳紅回到病房,溫暖就被薛娟抓住了手腕。“溫暖同志,何麗娟那邊還需要麻煩你……”之前段芳紅和何麗娟是在一間病房,后來見她們一心尋死,就把她們分開了。
“好!”溫暖也希望何麗娟能從絕望中走出來。
但何麗娟的情況比段芳紅復雜多了,她眼神空洞,拒絕交流。用后世的話來說就是得了很嚴重的抑郁癥,已經不是心理疏導就夠的,需要藥物干涉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