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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虎臣后來遇赦放歸,但賈似道依然當(dāng)權(quán),只能做個九品縣尉,要多憋屈有多憋屈。國仇家恨加一塊兩人可以說是仇深似海,如今賈似道落到鄭虎臣手里是啥結(jié)果可想而知……
當(dāng)然鄭虎臣也不是什么好鳥,沒有以德報怨,逮著機會便開始變著法的折騰賈似道。賈似道待罪建寧府時,他的身邊還有侍妾幾十人侍候著,珠寶財物更是無數(shù)。鄭虎臣在起解剛一出城時就把他的侍妾全部遣散,財物施舍給民間。押解途中,正是農(nóng)歷七月,夏季三伏天的,而賈似道有罪也還有官身,路上坐著二人抬的小轎子,鄭虎臣命人將轎頂給揭了,把個賈老頭曬的頭暈?zāi)X脹,黑得像包公。
除了肉體上不斷折磨賈似道的同時,在精神上鄭虎臣也不斷打擊其。他故意在轎前插旗子,上面寫著“奉旨監(jiān)押安置循州誤國奸臣賈似道”,還把他的罪行丑事,編成杭州曲調(diào),教轎夫們唱,冷嘲熱諷,嘻笑怒罵,轎夫們越唱越高興,越罵越過癮,賈似道只能龜縮在轎里挨罵,連走路也不敢抬頭,每日掩面而行。
鄭虎臣也不傻,他知道自己可以盡情折磨賈似道,但是要明著殺他,那就是犯了大罪,因此押解路上,他故意不斷羞辱賈似道,就望其能自我了斷以謝天下。可無論他如何其只是唯唯諾諾,卻毫無自盡謝罪之意。逼的急了,便以“太皇太后許我不死,有詔賜死,似道怎敢不死?”的話搪塞他,遇到個厚臉皮弄得鄭虎臣毫無辦法。
眼看著車子行至漳州境內(nèi),鄭虎臣知道漳州知府正是賈似道的門生,如果此時再不除去這條害蟲,就再也沒有機會殺他了。行至漳州木棉庵時,虎臣故意領(lǐng)他到庵內(nèi)歇腳,趁賈似道上廁所,將其殺死在廁坑之中,其后又殺掉他的兩個兒子,以其病死上報朝廷。
紙里終究包不住火,鄭虎臣誅殺賈似道后,宋帝在陳宜中等賈似道親信的一再請求下查辦鄭虎臣,于是便命丞相鄭清芝到福建公干。鄭虎臣知道自己犯下大罪,便攜四子離家出逃。而負責(zé)此事的鄭清芝是他的叔父,如今又是亂世,結(jié)果可想而知,以將其誅殺上報朝廷。
鄭虎臣不敢在露面,將四子分遣四方,開始了隱姓埋名的逃亡之旅。他知道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而此時太后和皇帝都被俘,于是混進了流亡政府。一者是有個容身之所,二者也希望能重新得到朝廷的重用,免得落個叛逆的結(jié)局,而陳宜中的到來讓他的盤算落空,只好躲上了隔離船……
“真沒想到咱家這艘小船上居然是藏龍臥虎,有許多人物啊!”莊世林瞅瞅這二人笑道。
“唉,都是些落魄之人,哪里敢言龍虎!”趙孟錦得知鄭虎臣的真實身份后,敵意大減,嘆口氣說道,“咱們都是有家難歸,報國無門之人,還不若與韃子血戰(zhàn)一場來得痛快,省的受那些腌臜氣。”
“我此次丟失了貨物,給族中造成了極大的損失,即便回去也會被逐出家門,與兩位同是淪落之人,但也不是沒有翻身的機會。”莊世林看看消沉的兩人說道。
“哦,莊員外有何高見?”鄭虎臣皺了皺眉說道,此刻危機雖然解除,但是他們站出來必然已經(jīng)引得眾人的注意,一旦靠岸身份便有泄露的可能,再藏下去就難了。
“只有這一條路可走,投靠衛(wèi)王府。”莊世林仰脖喝下一大碗酒咂咂嘴說道。
“衛(wèi)王殿下雖然治好了疫病,躲過了韃子的追殺,但其中太過詭異,也許只是碰巧,也許他極有天資,可終究其還只是個孩子,他如何護的住我們,又如何肯救我們?”鄭虎臣擺擺手說道,他出身官宦世家,見多了其中的陰謀詭計,爾虞我詐,一個孩子再聰明也斗不過那些權(quán)柄在握,老謀深算的權(quán)臣們。
“不然,你們知道殿下的親隨嗎?”莊世林舉杯邀兩位喝了口酒又吃了兩口菜問道。
“當(dāng)然知道,就是那個憨貨,倒是有把子力氣!”趙孟錦笑笑說道。
“你們又可知殿下是為什么上了疫船的?”莊世林不以為意地又問道。
“這……不會是為了那憨貨吧!”鄭虎臣被問的一愣,按照常識殿下即便傳染上了疫病也不會被送到疫船上,退一步講身邊也應(yīng)該有眾多服侍的人,不會只有一個腦子不大靈光的憨人,何況殿下能救治眾人,又怎么可能治不好自己,想來也只有這個理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