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蕭陟一時喜得不知道說什么好,站起身在原地踱步:“難得你胃口好,我再讓廚房去做點兒吃的?你想吃什么?”
陳蘭猗放下碗,想拿手背擦嘴,被蕭陟攔住,拿自己袖子幫他拭了下嘴,隨即訕笑一聲:“軍營里條件艱苦,你跟著我受苦了。”
陳蘭猗沒有表態,徑自走到桌旁拿起紙筆,這是蕭陟專門從讓人從衍朝的皇都里帶來的宣紙和毛筆,桌上一直擺放著研好的墨汁,烏黑锃亮的墨幾乎將硯臺盛滿,似在懇求主人多寫幾個字一般。
陳蘭猗壞了嗓子,說不出話,蕭陟便想著讓他寫字與自己交流。可是這些紙筆買回來,多半年了也沒用過幾張。
陳蘭猗的字很漂亮,即使手剛被正了骨,一手行楷依然瀟灑流暢。
“又打青州?”
蕭陟心頭一沉,不說青州是他們陳氏王朝最后的陣地,單說陳蘭猗和齊將軍的私交,就難以讓他接受這個事實。
曾經不就有一次嘛,他跟齊將軍里應外合,故意向他泄露假情報,騙得他中了齊將軍的計,折損了三十萬將士。也是那次之后,他徹底釋放了內心的野獸,強行占有了陳蘭猗……若說那次之前,陳蘭猗對他或許還有些許情分,再那之后,大約就只余恨意了。
蕭陟緩緩地點了點頭,“遲早要打。”何況這次以陳蘭猗做籌碼。
陳蘭猗突然紅了眼眶,眼淚簌簌落下。
蕭陟一下子慌了,他很久沒見過陳蘭猗掉眼淚了,不管怎么折辱,他都不曾落淚,此時卻哭得這么傷心。
“你……”蕭陟躊躇地走到他身側,想將人擁進懷里,手抬起又遲遲難以落下,最后難堪地在身側攥緊了拳頭。
陳蘭猗提筆飛快地寫著——何時才能無戰亂,何時才能不死人。凌亂的比劃顯示出寫字之人的激動與憤懣。
淚水打落在紙上,從皇都老店里買來的宣紙吸水性好,淚水一下子便氤出一大片。陳蘭猗將毛筆摔倒桌上,墨汁飛濺到紙上、桌上,甚至地毯上,一片狼藉。
蕭陟如遭重擊。
現世安穩、百姓喜樂……原來這才是他欠陳蘭猗的。這些,實在太沉重了,他已經還不起。
“我只能答應你——”蕭陟艱難地說,“打下青州后,一不屠城,二不殺俘虜,三不……如果齊將軍沒在戰場上被我殺死,我愿留他一條性命。”
陳蘭猗突然揚起頭睥睨著他,嘴角帶起一抹冷笑。那神色分明在說:“你怎么可能勝得了齊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