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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如果不是大大咧咧、不加多想、對任何人都開心討好、一根筋永遠抱有著希望的漩渦鳴人,他可能不知道該怎么活到現在。不能多想,不能怨恨,以前的小鳴人只要傻乎乎的活著就行了,偶爾因為不被人親近而痛苦啜泣,這是被木葉村圈養的小怪物的命運呀。
“主公。”長谷部半晌好像終于想出了說辭,他加重了一點語氣。提起危險人物,長谷部難免不為太過單純心軟的年幼審神者操心,他告誡道,“我們都是刀劍化成的付喪神,是依靠審神者大人的靈力而活的,原本都是主公您的家人,但——現在住在這個本丸里的十一位‘家人’,其中一部分都具有危險性。”
“就像鶴丸殿一樣,見面就動了手,這樣是不能再被當做家人對待的。所以主公遇到其他人一定不要放下防備,要馬上避開,必要的時候可以去找三日月殿。”長谷部謹慎做了總結,“——我離開的時候主公在天守閣等我回來,平時都和我待在一起,不遇到其他刀劍才是最好的。”
“我知道了。”鳴人似懂非懂的認真點了頭,再次應下。
長谷部這次總算可以安心帶著小判箱和傳送羅盤離開,前往萬屋了。
天守閣前接近透明的結界已經升起,鳴人渴望的瞥了外面一眼——雖然庭院和池塘都臟兮兮的,樹木枯萎,天空黑紅,一副糟糕的畫面,看不出是四季的哪個景象。但是哪怕是做勞動也好,鳴人喜歡到處跑著玩。
他坐在辦公區的高椅子上,兩條小短腿仍然夠不到地面,只能隨便晃著,努力把自己的視線扯回資料上,繼續看著。
“切……切……”鳴人拼讀了半天,痛苦的抓著頭發也沒能認出這個字音前面的念什么。
“髭切?”一道清晰的年輕男聲突然插嘴,聲線變化很明顯的上揚了起來,“你在說兄長嗎?”
“哇啊!!”小鳴人再次嚇了一跳,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他驚魂未定的雙手撐著桌面,猛然扭頭往回看。
在天守閣側面的一樓窗臺上,同樣罩著薄薄結界的窗外,一位淺綠色頭發的青年正饒有興致的屈膝坐在那上面。他穿著一身漆黑的貼身制服,顯得腰細腿長,內襯和領子卻是純白的,手上還戴著質感很好的黑色手套,顯得這個陌生青年身上的某種特質和長谷部有些迷之神似。
“你……”鳴人上下打量著他,有些警惕,但又因為那種類似長谷部的迷之熟悉感而感到放松,金發小男孩只糾結了一下,就苦惱的問出了聲,“你身上的傷……沒事吧?”
新出現的青年一身制服確實破破爛爛,露出腰腹和腿上的血痕,胸口的部分白領子都被血浸成了紅色。但是讓鳴人最先發現他受傷的,還是青年側臉上深可見骨的一道傷口,正往外不斷滲著血,非常嚇人。
“啊,這個?”青年渾不在意的用食指抹了一下,血珠從皮質手套的指尖上甩出去,撞在半透明的結界上嗤嗤的蒸發成了青煙。
“比兄長傷的輕多了。”青年淡淡的說。他側過臉,把完好無損的另一邊朝向小鳴人,眉眼彎彎的笑著自我介紹,請求的問,“我是源氏的重寶,膝丸。審神者大人,能拜托你給兄長進行手入嗎?”
小鳴人的眼神下意識漂移了一下,望向了桌上的文件。
資料上除去他最先認識的太刀“三日月宗近”和打刀“壓切長谷部”,接下來就是一對兄弟,兩把太刀:“髭切”和“膝丸”。
小鳴人拼了半天都不知道該怎么念的“髭切”是哥哥,叫膝丸的是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