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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孟慢慢放松了身體躺在桌子上,微微歪著頭,看著他穿這一身素淡的長袍,猶如謫仙一般令人心馳神蕩。
她松開了咬住烏麟軒虎口的牙關。
心情一放松下來,剛才瘋狂掙扎讓陸孟渾身的血液都沖向了腦子,酒力和美色讓她又開始暈乎乎的。
陸孟心想,原來那一角煞到她的下巴,是烏大狗的啊……
烏麟軒卻對上她帶著醉意的視線,氣得整個人都要冒煙了。
他來了文華樓之后,聽到文學承對他說,他這位夢夫人,在樓中一切都要頂級的服務和房間就算了,只當她是招待將軍夫人。
但是她竟然還要上那些紈绔子弟才會上的花船,要了文華樓最好的酒,一兩千金的桃花白,還點了兩個琴師。
一個名為“風花”一個名為“雪月”。
這乃是文華樓之中琴師頭牌,一對冠絕皇城的雙生子。
他這夢夫人可是比那些紈绔還會玩還敢玩,這對雙生子,還沒能拿下過出船的牌子。畢竟沒人能夠明目張膽支付得起天價的上船費。
風花雪月是一對容貌身量一模一樣的落難公子。
而在這文華樓之中,上了花船的樓里人,都是能被帶走的。
也就是說,上船就代表同意賣身。
烏麟軒覺得自己今天如果沒有來,那么明天他就會成為整個皇城的笑柄。
他恨不得弄死被他按住的這個女人。
可是他憤怒的面色冷若冰霜,卻正合了他今天的裝扮。
陸孟現(xiàn)在就好比那醉酒之后色膽包天的人,危險解除,面前這個還是她名正言順的夫君,按照陸夢的標準來說,就是他們是合法的!
她齒關松了,卻沒有放開,雙眼水盈盈盯著烏麟軒,然后伸出舌尖,舔了下他被自己咬得滲血的虎口。
烏麟軒一肚子的火差點把自己天靈蓋沖成開蓋的,礙于這個夢夫人現(xiàn)在得鎮(zhèn)南將軍和長孫纖云護著,不能對她下手,而且長孫纖云雖然被辛雅攔在外面,知道他來了,卻也隨時都會進來的。
他傷不得她,只能咬牙忍著心中的憤怒。
而陸孟這個動作無異于火上澆油。
烏麟軒手掌松開她的兩腮,陸孟卻抓著他的手腕,追上來了。小巧的臉埋在他修長有力的手掌之中,粉面桃花的一張臉上,一雙杏眼對著他不斷眨動,帶著些許讓烏麟軒后脊發(fā)麻的意味。
憤怒和欲望,對男人來說,有時候是互通的。
尤其是當一個男人本身就對這個女人有欲,一把怒火,能將他燎原。
烏麟軒抽手,陸孟這會兒酒勁兒上來了,滿腦子都想著,“這個是合法”的。
被他縮手的力度帶著從桌邊上起身,然后根本不去分神穩(wěn)住身形,直接朝著烏麟軒身上靠過去,宛如一條無骨的蛇。
“這位……公子……”陸孟抓著烏麟軒的手,親幾下之后,又給他揉,笑嘻嘻地說:“你可真是絕色。”
陸孟嘴里這么說,心里卻在想——現(xiàn)在當男主角的這么不容易嗎?
白天忙著處理朝政逐鹿登頂,晚上還要跑出來扮琴師賺富婆們的錢?
陸孟整個人都靠著烏麟軒站著,踮腳湊近他,視線盯著他唇峰邊上的小痣。
她沒有親上來,但是她的眼神實在是比親上來還要讓人無法忍受。
這個世界沒有“用眼神開車”這種形容詞,但是烏麟軒發(fā)誓,他這輩子,從沒有被人用這種眼神看過。
他又被陸孟撞了下,陸孟現(xiàn)在確實色心大起,有點借酒裝瘋的架勢。
兩個人靠在了船艙側面的艙壁上,烏麟軒臉側便是一扇窗戶,花燈的斑斕和風鈴的叮當聲,甚至是人群的喧鬧聲都從外面鉆進他的耳朵,可是烏麟軒卻覺得自己有點耳鳴。
什么也聽不到,只能聽到自己心中本來因為憤怒擂動的戰(zhàn)鼓,現(xiàn)在越發(fā)地密集震天響,可他心中的憤怒卻如同一盤散沙一般,凝聚不成型。
陸孟其實沒醉得很厲害,千金一兩的酒,醉人卻不上頭。
她已經明白長孫纖云沒沖進來救她,肯定是被烏大狗的人攔住了。長孫纖云到底還是很傳統(tǒng)的女子,她的“離經叛道”只是在她熱愛的上戰(zhàn)場上面。
在這種地方遇見建安王這樣的“外男”,她肯定不會進來。說不定還嚇著了,或者替陸孟擔心呢。
陸孟呼吸不怎么穩(wěn),裝著不認識烏麟軒。
畢竟他都扮琴師來“抓奸”了,她怎么好意思不配合他的表演?
玩誰還不會?
陸孟吐氣如蘭說:“怎么說?公子是賣藝的……還是賣身的?”
陸孟把自己又朝前擠了下,本來文華樓是烏大狗的產業(yè),他來視察再正常不過了,但是烏大狗扮成琴師這就過了。
他這明顯是來找自己的。
估計讓人暗搓搓蹲守在將軍府外面,知道她去了哪里,就巴巴跟過來……找她算賬的!
誰知道算什么爛賬,要堂堂建安王扮成這樣子,反正陸孟不能給他反應過來,開口指責自己的機會。
而要讓一個喜歡她,至少是喜歡她身體的小處男想不起來別的,對陸孟來說還算簡單。
陸孟呼吸清緩的噴灑在烏麟軒的脖子上,下巴上,嘴唇上,但是忽遠忽近。
她的眼神一直盯著烏麟軒的嘴唇,卻離得很近,始終沒有碰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