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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還擔心的顧鶴軒瞬間平靜下來。
旁的不知道,自家殿下他還是懂的。
趙弘從認準了阮瑤那日起,就沒想過旁人。
自家殿下早早就說過,今生非她不娶,只她一個。
到底能不能兌現諾言還不知曉,但是現在的阮女官是有底氣的。
將爭奪一個男子的女子們安排在一處,本身就是逼著她們去爭去搶,只有一個人的宮闈才是世間奇聞。
誰讓阮瑤遇到了趙弘呢。
分魂之癥還是世間罕見呢,不也碰上了。
許妃則是被這句話松緩了精神,張張嘴,接著道:“是啊,難如登天,我當時便是想著啊,若是我能分來一點點恩寵也是好的,可是闔宮的人,誰能爭搶過姐姐呢?”
阮瑤抬眼看她:“所以,你就毒死了她?”
許妃面露驚慌,死死抓住了衣角,指尖都是泛著白色的:“不,我不是故意的,不是的……”
阮瑤不言,只是靜靜的看她。
而有些秘密憋在心里時間久了,就連本人都會給事情美化,給自己的錯事找到各種各樣的理由,甚至會自己編造一個劇情。
阮女官并不在乎她編出來的是什么,她想知道的,只有到底是誰動的手,是誰下的毒。
旁的什么理由,什么無奈委屈,都是無用的東西。
最委屈的莊婕妤現在已經說不出話了。
而后,就聽許妃急切道:“我下了藥,但我不知那是毒藥,我只是想要讓姐姐病一陣子,給我些機會,一點點機會就好……”
阮瑤卻死盯著她:“據我所知,那時候婕妤娘娘已經失寵數年,你何苦要為難她?”
許妃愣了一瞬,聲音都放輕了:“是啊,是啊,姐姐那時候已經失寵了,我,我為何為難她?不對啊,我分明記得,有人與我說過,她不是真的失寵,而是陛下為了維護她和大皇子,這才不在明面上的恩寵的。”
這話說出來,在場沒有一個信的。
在宮里呆的時間久了,早就和戀愛腦絕緣了。
更何況,真的喜歡一個女子,為何會由著她吃苦受罪,恩寵旁人?
這話也就糊弄一下許妃這樣滿心情愛的罷了。
不過阮瑤沒有細問,而是直接抬眼,直直的盯著她:“藥,哪里來的?”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經了誰的手?”
“沒有經誰的手,是我收買了太醫,拿到以后就親手給姐姐下到了飯食里。”
一旁正在記錄的段公公臉漲得通紅,耳朵都是嗡嗡的響。
早早滿頭華發的他最想的不過是求個真相,以慰主子在天之靈,可如今真相來了,竟然如此輕描淡寫,又如此不堪。
他現在就想要沖上去,親手掐死這個毒婦!
阮瑤卻沒有任何慌亂,而是皺緊眉頭。
從太醫那里拿到的藥?
毒死妃嬪,這可不是小事,太醫院縱然地位不低,可是這宮里宮人眾多,想要躲避開可不容易。
當初董皇后要給趙弘下藥,尚且要細細籌謀,還沒能完全遮蓋干凈。
結果莊婕妤就在皇后太后都在的情況下,死了個不明不白?
她陡然想起了之前的猜測。
皇后不會對一個失寵嬪妃下手,江太后連皇帝都不在乎,更別說為難一個妃子了。
那就只剩下皇帝趙元霽了。
于是,阮瑤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道:“這件事情,陛下知不知道?”
許妃突然沒了聲音,眼睛直愣愣的,一言不發。
阮瑤回頭看顧鶴軒,顧鶴軒點頭,確定此時藥效仍在。
只是許妃對現在處境的擔憂,還是抵抗不過對記憶深處的恐懼。
而阮女官并不準備在這里耽誤太長時候。
自家殿下只是睡午覺,她得早點回去才行。
于是,阮瑤從頭上拔了簪子。
就是那根碧玉簪,瞧著通透,而尖端也是圓滑的,并不銳利。
可是當阮女官將碧玉簪抵在許妃脖頸的時候,卻讓許妃連呼吸都不敢,眼睛瞪得很大。
這是阮瑤精心選的地方。
她脖子上本就有傷,現在稍微一碰,就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