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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面全程未發一聲,只是手下的槍法越發兇猛,黑發高高地束起來,在刀光劍影中紛飛著。
鬼面向斜下一落,忽然低身一掃,陳江的眼前好像出現了疊影,恍惚間本能地把槍一橫,才躲過了一下致命的攻擊,陳江微微喘了口氣,和鬼面拉開了一些距離。
那鬼面朝他點了一下頭,好像是在肯定他的反應一般,隨即又掄起槍,朝他而去。陳江趕緊提起槍,接住了鬼面的一擊,卻被鬼面反手一別,差點槍脫手。
陳江皺起眉,這槍法是如此的熟悉,以至于讓他看著拿著槍騎著馬立在他對面的鬼面,不禁想起了一個人。
他自從軍以來就一直跟著那個人,跟著他打仗,跟著他練習槍法,雖然自己每次都輸給那個人還被打的青一塊紫一塊,但是依舊很珍惜每次和那個人對練的機會。
“恕我直言,您的槍用的太沒有章法了。”很多年前,陳江剛剛小有名氣,被那人打倒在地,嘴角淤青了一塊,口中還有濃重的血腥味,是那人剛才緊急時刻把槍一百八十度大旋轉,用槍桿懟了他一下。
那人不氣反笑,一手拉起陳江。
“那你不還是輸了。”那人說。
陳江不好意思地笑笑,“是啊。不好意思,那么說您,能跟您切磋,我很受益。”
那人還是仰頭笑,拍拍陳江,“客氣客氣。”
“我想知道,您是怎么用槍的,為什么我沒法防住您?”陳江問。
“我呀?”那人吸了口氣,“我想想啊……”那人還真的認真的思索起來。
“是這樣,”那人說道,“我也有個師父,他呢不但用槍,還會做槍,我這把,就是他老人家送我的,我師父就老把一句話掛嘴邊,說槍是有靈魂的。所以他教我的槍法,就是沒有法。”
陳江不懂,但還是很認真地聽著,那人見他皺起了眉,就又說道,“差不多就是,你用槍,但是槍也在用你,每一次出槍,或是槍借你力,或是你借槍力,都是不一樣的。”那人說著,一低身,槍一掃,卷起了塞北的黃沙。
陳江咳嗽了兩聲,卻目光炯炯地看著那個人,聽他一席話,好似醍醐灌頂。
大火熊熊地燒著,鬼面把槍在手里轉了轉,然后一揮,金屬發出冰冷的嗡鳴。
陳江定睛看了看迎面而來的鬼面,握緊了自己的槍,在嘴里低聲念著:
“乘風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