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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面面相覷,不敢相信。
“你們以為程奇是個好人嗎?監獄里的那些人是背叛了他,你們就沒有嗎?可別忘了是哪些人把他救走的。”
投靠了新的老大,還從沒打算過救人,最后還是秦紅帶人救他出來。對于程奇來說,他們這些人大概全是叛徒。
幾人想明白這一點,臉都白了:“老、老大……我是說之前那個老大,他會不會找上門來,我們是不是應該提防他……”
“晚了。”三爺臉色森然,又帶著一絲察覺不到的恐懼,“他已經找上門來了。不然你以為最近失蹤的幾個人是去哪里了?”
那些人不是被公安抓走而是被前任老大帶走的,對于叛徒的下場大家根本不敢想。
所有人都是心里一寒,紛紛表示回去警告下面人。事到如今,只能一條道跟三爺走到黑了,起碼三爺還能保全他們這么多年。
*
然而這個保全到現在似乎不怎么起作用了,一段時間以來,他們躲過了公安的抓捕,卻躲不過一個個人悄無聲息的失蹤。
“他這是在向我下挑戰書。”
聽了三爺有些慌亂的匯報,周平拿著手里一封信卻顯得有些平靜。
這是當初他給三爺出謀劃策的信,輾轉被秦紅的人臨死前放在賀縣郵局,他知道三爺后面有人,也知道秦紅正在準備營救老大。等程奇逃獄出來后看到信一定能查出這個幕后的人。
誰知道這信提前被蘇葵看到舉報上去了,程奇最初的逃獄計劃也失敗了。但結果沒變,程奇依舊在調查部里看到了這封信,明白了老三的背后是有人指點,現在的紅門組織也是這個人在領導。
拿著的信紙只有四個字——
找到你了。
信就出現在他宿舍的枕頭邊上,若是一般人看了只以為是什么惡作劇,但周平明白,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我們應該怎么辦?”三爺知道程奇一定不會放過他們的,也聽說過他的手段事跡,現在減少的人數正加重了他的不安,“他會不會直接把我們的消息送給公安?”
這個曾經的老大的確不是蓋的,秦紅更是最熟悉組織里的每一個人,找到了他們好幾處據點。要是他有心報復他們,只要把消息暗中透露給公安,一定會對他們造成重大的打擊。
“他不會的。”周平冷淡道,“他大概是想跟我們來一次公平的較量。”
說到公平這兩個字,他略微諷刺。
程奇是個自負的瘋子。他知道紅門好幾處據點,卻不會驚動公安,而是選擇自己處理。他知道周平的身份,卻沒打算向公安告發他,而是向他下挑戰書。
就像周平也知道他現在就在京城,甚至還知道他在哪里,但沒打算去告發他一樣——
這是前任和現任的默契,這是屬于他們的對決和游戲,程奇的對手只有周平一個。
恰好,周平也是這樣想的。
“……也是時候跟他做一個了結了。”
前面的話聲音太小,三爺隱隱約約只聽見什么前世今生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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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的暗涌只有少部分人知道,調查部和公安部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卻陰差陽錯地增加了京城了人手。
周平接下了程奇的挑戰,接下來的斗爭兩方各有減員,這樣的動靜引起了調查部的警覺,幾乎確認了程奇一伙人在京城出沒,更是加大了對他們的搜查。
有了政府勢力介入,在兩邊老大的默契之下,兩伙人有志一同地隱藏得更深,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對峙和寧靜。
因此眼見時間都到了六月,外交部前往法國的隊伍都已經出發了,秦紅答應的事情還沒做到。
俞芳忍了好久,還是壯著膽子去催秦紅,被她一個耳光就扇了過來:“現在查這么嚴,她天天身邊那么多人,你是想讓我死是不是?”
前幾天,法國駐華國大使羅蘭抵達華國,在他到達后三天,李先河作為駐法大使也正式前往法國上任。自此,兩國外交才算是走上正軌。
所以蘇葵這段時間是忙得飛起,要么是在外交部,要么就是出入各種政府部門和大使館,周圍全是政府官員,安保工作肯定是重中之重。
你說她回家的路上?不好意思,她家離外交部就只有十分鐘距離,周圍不是銀行學校就是公安局,要他們怎么下手?直接沖進她家里去嗎?
秦紅都有點后悔答應她了,然而俞芳像是吃了雄心豹子膽,竟敢跟他們談條件,說要看到人出事,她才肯把公章偷拿出來,還可以給他們直接把護照寫好。
秦紅用看死人一樣的目光看著她。
“不需要你們多費事的。”俞芳顫抖道,“我、我已經打聽過她的行程,明天,明天她要回老家一趟,你們一定可以找到機會動手。”
在京城風險太大,回老家去就不一樣了。
“這是我對你的唯一一次容忍。”也是最后一次。秦紅之前本想隨她自生自滅,現在卻打定主意事成以后一起解決了這個女人。
俞芳還不知死期不遠,只為秦紅答應她而振奮,忙不迭地把打聽來的關于蘇葵的消息全告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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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司長,聽說您要回家里一趟?”陳秀娥去西樓那邊辦事,看見蘇葵就問了一句。
蘇葵也沒什么好瞞的,點了點頭:“家里給我來信,說我二叔摔斷了腿,現在還在醫院,我正好有幾天假期,就回去看看。”
信里蘇愛國這個沒文化的人也說不清楚,只說有點嚴重,說二叔家里好像也出了什么事,現在亂成一團。畢竟是親二叔,蘇葵也好久沒回家了,便打算和秦曉蘭一起回去看看。
“蘇司長,我有件事要告訴你。”陳秀娥也不是單純跟她打招呼的,小聲道,“就是那個俞芳,我發現她最近在偷偷打聽你的消息。”
陳秀娥和俞芳是死對頭了,關注她是本能了,一有什么不對勁馬上就發現了。
“我覺得她鐵定是在記恨你,蘇司長,你可千萬要防著她。”鬼知道著女人打聽人家消息是要使什么壞。
聽完陳秀娥悄悄打聽來的消息,蘇葵冷然笑了笑:“我知道了,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