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桂花婆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
周青林詫異,他四下看了看,結果就看到隊伍的最后頭,在老槐樹的旁邊,那幾人背對著眾人,坐在書箱上,捧著饅頭啃得正歡呢。
……
三月里的陽光照得人暖洋洋的,許是剛吃飽了飯的緣故,在場好多士子都打起了瞌睡來。
周青林則在默念著《論語》中的公治長:子謂子產,有君子之道四焉,其行己也恭,其事也上敬,其養民也惠,其使民也義……【注】
“云河縣眾士子到禮房報名!”府衙門外傳來了書吏的點名聲。
吁……終于輪到他們了,云河縣的學子們不由自主地都舒了一口氣。
起身理了理發皺衣裳,再提起各自的書箱,一眾人由衙役領著進了府衙。
和縣試報名的程序差不多,走進禮房后,周青林便把自己的戶籍遞給小吏查看,還有具結表和互結表。
書吏核對這些資料都無誤后,再拿一份表格給周青林,讓他填上自己的姓名、籍貫,以及往上三代的生、存、仕之履歷。
等這些資料都填好之后,便有小吏領著周青林到了大堂東面的簡房,這里是給士子們畫像的地方。
畫師的手速很快,寥寥幾筆就勾勒出了大致的輪廓,然后再把臉上的具體特征加進去,有痣的,長胡須的,小眼睛的,亦或者闊嘴的。
周青林看著自己的畫像,心道,跟他還是有四五分像的,除了耳朵小了點,鼻子大了點。
畫師還在他的畫像上寫了文字描述:身量高長,肥瘦適中,天庭飽滿,鼻若懸膽,面白無須。
周青林自得,這不就是妥妥的帥哥長相嘛。
出了簡房,他把畫像交給小吏,對方看過畫師的簽名后,就拿出空白的浮票,把周青林的姓名和籍貫都填了上去,然后在空白欄處抄上畫像的文字描述,最后蓋上紅印。
這樣報名就完成了。
等周青林拿著浮票出府衙時,看到門口廣場上還有兩隊人在等著,周青林心道,也不知道今天還能不能輪到他們。
他沒有多耽擱,把浮票和戶籍都放到儲物倉庫后,便沿街找起書舍來。
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去書店收集雜文的試題,府試三場考試中,周青林覺得對他來說難度最大的應該就是雜文了,也就是他最怕的詩詞文章。
考帖經離不開四書五經,他只要抓重點多背誦,并鞏固好先前理解的那些文章應該就不是難事。
而考策論,說白了就是考官給出一個當下的社會問題,然后讓你闡述自己的觀點,再提出有效的解決方案。
這對于在前世已經寫了幾十年論文的周青林來說根本不算難事,一樣都是論點、論據、論證的格式,只是問題的內容不同而已。
雖策論討論的是政策和時事,但周青林覺得,他一個有著一百多年社會閱歷的老臘肉,不管是什么話題,他應該都能洋洋灑灑寫出一大堆自己的觀點來的。
再說歷史上二十四個朝代的許多知名政策以及各種變法他也是知曉一二的,所以考策論周青林并不懼。
只要自己寫文時注意避諱那些敏感用字就可以了。
所以唯一讓周青林犯愁的還是雜文中的一詩一賦。
說到詩,周青林就想起縣試中的那首被自己七拼八湊瞎掰出來的七言絕句,好在還算押韻。
可這賦他該怎么賦啊?
娘的,真不知道這些不能吃不能喝的玩意老考它干啥,唉!
算了算了,他還是先去書店找找相關的資料吧,再不快點天都要黑了,明天自己還要回家呢。
對了,周青林拍拍腦門,他還是把睡覺的地方先找好再說吧,城里一下子多了這么多外來的學子,房源肯定緊張的。
想到這里,周青林連忙轉身往后街走去。
早上過來時,他在那條叫瑞云的街道兩旁看到有好幾家客棧來著,過了府衙后街就能找到,只是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空余房間。
循著記憶,周青林找到那里,只見街道入口處有一家富麗堂皇的酒樓。
看著那飛檐畫角、畫棟飛云的考究裝修,周青林心道,這瑞云街也算是府城最繁華的地段了吧。
再往里走,便是客棧了,街道兩旁都是。
這邊和府衙離得近,把客棧開在這里,每年來參加府試考生的住宿費就能掙上不少。
周青林走上前去,一家一家打聽起客房來。
饒是有思想準備,可他還是被客棧門前豎著的那一塊塊客滿的牌子給嚇到了。
看來吳秀才說要提早十天過來的想法也不是空穴來風的。
最后周青林在倒數第二家客棧找到了一個豪華套間,據說這還是人家客商剛剛退掉的,一問,二兩銀子睡一晚,周青林心疼得嘴角直抽,本來他還想到前頭再去轉轉,可是一想到府衙門前那人山人海的場景,最后他一咬牙就給定下來了。
非常時期,過了這村就沒那個店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再東逛西逛說不定只有睡大街的份了。
把書箱放到了房間里后,周青林就出了客棧,剛剛店小二告訴他,安州府書舍最多的地方就在敬月河那邊。
對于這個地方,周青林腦海里倒是有印象的,因為當年周青水在這邊求學時,原身有過來給他送過冬衣。
雖叫敬月河其實周邊并沒有河流,安州府的書院基本都集中在那塊位置,且赫赫有名的風棠書院也設立在了那里。
從客棧過去沒多少路,出了瑞云街,再過司巷口,對面便就是敬月河了。
周青林到那里時,就見風棠書院門口站著好多學子,其中有幾個自己還在府衙門口碰到過,想必都是過來一睹百年書院風采的吧。
周青林并沒有走過去,而是去了書院對面最大的書云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