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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怕……這里已經不會有人能刺傷你了。你現在是修士,可以一掌打翻壯漢的修士。你已經不需要害怕了。
詩千改在心里反復告誡自己,腳步終于不那么僵硬了。
食物的香氣喚醒了她,她突然感覺到前所未有的饑餓,輕輕扯了扯吳麗春:“我想吃東西,吳姐姐,我請你吃頓飯吧?”
一刻鐘后。
兩人坐在了銀杏樓里——銀杏樓的總店,上次簡升白請她吃的是分店,菜的美味讓她一直念念不忘。
此時,詩千改看著菜譜上的標價:“……”
她撫了撫心口,覺得什么ptsd都煙消云散了。
“要不還是換一家?”吳麗春擔憂道。
詩千改一橫心:“不換,你點吧!”
錢是人的膽,她現在膽大包天!
兩人劃了幾個看起來正常的,又加了幾個諸如“靈馬拜門”、“狻猊咬兔”之類標了“修士專屬”的奇怪菜品。
雇役見遇到豪客,態度都殷勤了不少,還問她:“仙子可要入銀杏會?”
詩千改:“。”
這是問要不要辦會員卡嗎?
她道,“不辦。”
等有錢再說!
雇役并未低看她,依舊笑得春風拂面,給兩人升了包廂。
這是個半開放的包廂,在四樓,詩千改好奇地掀開珠簾,發現這里能看到三樓中央,那兒有一個戲臺子,但現在上面沒有戲班子表演,而是有一張桌子,說書先生正在喝茶,顯然是中場休息。
這層與三樓一起被靈力結界包裹著,比一二樓的茶座要高上一等。
菜流水似的上上來,詩千改剛夾起一筷子,就聽見說書先生開嗓了:“今天我要講的,是翡不琢先生的新作,《桃源書生》!”
周圍包廂傳來喝彩:“好!”“昨日我已聽過,但還是不膩啊!”“翡不琢先生實乃大才!”
詩千改:“……?!”
她一下子嗆住了,咳得驚天動地。
吳麗春倒是瞬間興奮起來:“哎呀,這家銀杏樓有品味!”
“什么,我都這么有名了嗎!”詩千改耳朵發熱,有種大過年的在親戚面前被當面念誦作文的羞恥。
她羞恥之下,又有點好奇,抱著飯碗豎起耳朵。
聽著聽著就吃驚起來,因為這說書先生講得著實好。不僅是口條優秀,其中還融入了自己的改編,讓整個故事都活靈活現了起來。
詩千改寫的其實太倉促,其中書生破案時的搞笑段子有幾個穿插得生硬。但說書先生竟能意識到這點,大膽地改了段子,變著聲兒模仿對話,幾個包廂無不捧腹大笑。
最后收尾亦是精彩,還來了個小小升華。
“好,給彩頭!”
有靈力打出的賞錢飛到了樓下桌案上。說書先生換回本音抱拳笑道:“多謝客人。”
詩千改正準備起身打賞,后知后覺地意識到——這說書人,是個女子!
她來了興趣,打算直接下樓去見這個“衍生ip改編人”,隔壁包廂與她同時走出來一個人。
那是個醉醺醺的年輕男修,他一翻身落到了說書人的桌案邊,笑嘻嘻地問:“我道是曾經的頭牌蕊娘去哪了,原來現在飛上枝頭,做了說書客呢?”
第15章魔物
聽書時,詩千改已經被吳麗春科普過,說書客也是修士的一種,類似的還有演戲的梨園客。兩者通過對文字的改編、表演,可以觸動靈氣。
只不過,是最近幾十年才有人發現這兩種修煉方法,再加上其職業在歷史上地位并不高,因此一般說“修士”時不會把他們算進去。
男修說完這句話后,說書客蕊娘沒有給出任何反應,只是繼續朝著其他客人道謝。
倒是客人間有人出言嘲諷:“哪來的登徒子!蕊娘過去如何,與現在何干?”“雇役呢,還不把他趕出去!”“銀杏樓怎么連這等人都放進來……”
詩千改還看到,有一個高等雅間的珠簾被掀開了,走出一個戴面具、身量修長、著緋紅圓領袍的少年。
他輕敲著折扇,扇面緩緩露出了一格,面具下的視線似乎饒有興趣地盯住了那男修。
群情譏諷間,男修臉氣得通紅,嘴上愈發不干不凈了:“我若把她以前的糟爛事都說出來,你們還聽得下去她說書!”
詩千改直接輕輕一躍,跳到蕊娘身前,朝那男修故作驚訝道:“聽聽,閣下長了好好一張嘴,怎么吐出來的都不是人話呢?”
蕊娘這才有了反應,怔了怔:“多謝客人,不必……”
吳麗春一下子沒攔住,緊張道:“詩——”
而后又意識到詩千改現在大小算個名人,改口道,“三娘!”
詩千改比了個無事的手勢,修士之間彼此會有微弱感知,她能察覺到,這男修的修為比她低。而且下來之前她看過包廂外的竹牌,上面記錄那男修也是第一次來,花費卻遠不及她,銀杏樓想來也不會偏怪她。
“你!你是哪來的小娘們?”男修卻毫無這個意識,不知是否是被酒糊住了大腦。他用力眨眨醉眼,打量一番詩千改,怪聲笑著伸出手,“還挺美呢,不會是蕊娘的小‘姐妹’吧——”